菜市場裡的一張QR碼

市場入口的塑膠籃、秤盤上的青菜、攤位上被水氣打濕的價目牌，過去多半只需要一種語言：現金。近年，另一張紙也慢慢出現在肉攤、魚攤與熟食攤旁邊——一張印著 QR code 的立牌。它看起來只是付款方式的更換，實際上卻把台灣傳統市場的信任、找零、稅務、平台競爭與長者數位落差，全擺上同一張小桌子。

從找零到掃碼：市場交易的第一層改變

在傳統市場裡，付款不是單一動作，而是交易儀式的一部分。顧客問今天青菜怎麼賣，攤商加一把蔥，零錢盤裡找出銅板，熟客下次再算。這種交易的速度，建立在彼此看得見、聽得懂、常常再見面的關係上。行動支付進來後，第一個改變不是「市場變科技」，而是把這段人際交換拆成幾個可被系統記錄的步驟：掃碼、輸入金額、驗證、通知、入帳。TWQR 官方說明把這件事描述為「一張 QR code」可讓銀行與電子支付機構 APP 共同使用，商店只需與一家收單機構合作，就能受理多種支付 APP¹。這對櫃台空間有限的攤商有現實意義：少一排立牌，也少一次向顧客解釋「你用哪一家」。 行政院在 2019 年的政策說明中，把行動支付定義為消費者使用智慧型行動載具，透過密碼、生物特徵、掃碼或 NFC 等技術，在實體商店完成實質交易的支付方式；它列出的好處包括便利、安全、降低商家結帳錯誤與現金失竊風險，以及交易資料可協助行銷²。這些政策語言若放回市場，就會變成更細的場景：攤商不用在尖峰時段摸鈔票找十元；顧客不用因為剛好沒零錢而改買少一點；收款通知可讓忙碌的攤位確認款項。但同一套流程也要求手機、網路、APP、銀行帳戶或電子支付帳戶都在場，傳統市場裡那些原本只靠手感和記憶完成的交易，開始被數位工具重新安排。

經濟部統計處 2025 年發布資料指出，零售業中消費者以行動支付付款的比重，從 2017 年的 0.6% 上升到 2023 年的 11.2%；現金付款比重則從 41.1% 下滑到 23.0%³。這組數字不是傳統市場專屬，但說明大環境已改變。市場攤位不是獨立於零售業之外的島嶼，它和超商、藥妝、餐飲一樣面對消費者習慣變動，只是導入速度較慢、阻力更具體：一張濕手能不能掃的紙、一台收款手機要不要另外買、一筆三十五元的交易值不值得被記錄。

政策先行：從 2025 普及目標到小商家租稅誘因

台灣行動支付的擴散不是單純由消費者自發推動。行政院資料顯示，政府自 2017 年 9 月起啟動跨部會推動機制，透過「完備基礎環境、擴大應用場域、加強體驗行銷」三大策略，從公共服務與民生日常場域優先導入；同一份文件提到，政府曾提出 2025 年行動支付普及率達 90% 的政策目標²。這個目標在市場裡的落點，是讓原本不一定接觸金融科技的攤商，也被納入「數位轉型」的政策語彙。

政策誘因中，最直接影響小攤商的是租稅安排。行政院同一份說明指出，財政部針對小規模營業人提供行動支付租稅優惠：商家導入行動支付後，即使月銷售額超過 20 萬元，仍按 1% 課營業稅，而非原本可能適用的 5%，政策期間為 2018 至 2025 年²。臺灣企銀的 TWQR 收款服務頁面也把「小規模營業人導入行動支付租稅優惠」列入商家資訊，並說明申請期間至 2025 年 12 月 31 日⁴。這類政策的核心，是把「少收現金」和「願意留下交易軌跡」連在一起，用稅負誘因降低攤商的疑慮。

但租稅優惠也凸顯了行動支付在市場的敏感點：交易被記錄後，誰看得到？如何報稅？手續費與稅務節省是否抵消？對政府而言，數位支付可降低地下經濟、提高資料透明；對攤商而言，透明化未必全是負面，但會改變過去「一日收入看現金抽屜」的習慣。金管會主管的《電子支付機構管理條例》將電子支付機構、特約機構、使用者、電子支付帳戶、代理收付與儲值等概念制度化，目的包括健全經營、提供安全便利資金移轉服務與保障消費者權益⁵。市場攤商加入支付系統後，也成為這套監理語言中的「特約機構」或收款端，日常生意因此連到金融監理、洗錢防制與消費爭議處理。

TWQR 的承諾：一張立牌能否解決選擇困難

台灣早期行動支付的一個問題，是每一家支付業者都有自己的碼。對大型連鎖店來說，櫃台貼滿標誌仍可管理；對傳統市場攤位來說，桌面只有秤、菜刀、塑膠袋和一小塊找錢空間，支付立牌太多本身就是成本。中央銀行 2020 年向立法院提出的專題報告指出，國內 QR Code 規格互異、無法互通，導致商店管理成本高、民眾難以識別與使用；財金公司因此在財政部協助下，於 2017 年 9 月協同銀行制定「QR Code 共通支付標準」，希望打造互聯互通的平台⁶。

這份報告也提供早期成效：QR Code 共用平台自 2017 年 10 月上線，截至 2019 年底已有 32 家金融機構、逾 10 萬家特約商店導入，累計交易 1,482 萬筆、669 億元；其中 2019 年交易金額 498 億元，較 2018 年成長 2 倍⁶。這些數字不等於市場攤位全都加入，但它說明共通標準的目的不是創造另一個錢包，而是降低收款端與付款端的摩擦。

TWQR 官網把商家利益寫得更白話：單一收單合約、開通多支付；單一收款平台、對帳省事；單一收款立牌、不佔店空間¹。臺灣企銀的收款服務也主打「簡單、快速、低成本」、免找零、無偽鈔、手機就是收款工具，並支援多家電子支付業者⁴。這些承諾與傳統市場痛點高度吻合：假鈔風險、找零時間、每日結帳、攤位空間。然而，承諾能否成為習慣，取決於幾個細節：網路是否穩定、收款通知是否即時、退款是否簡單、手續費是否可接受，以及顧客是否真的會用。 （以下為分析，非事實陳述） TWQR 的文化意義，可能不在「取代現金」，而在讓市場攤商不用押注單一平台。傳統市場最怕被某個外部系統鎖住：過去是房租、水電、批發價格；現在也包括支付入口。如果共通標準確實降低平台綁定，它就比較像市場裡的公共水管，而不是某一家公司的私有收銀機。但如果實際優惠、流量和顧客習慣仍集中在少數錢包，共通標準仍可能只是基礎層，商業競爭仍會回到平台補貼與會員生態。

現金沒有消失：數字背後的年齡與地域差距

行動支付成長不代表現金退出。經濟部統計處引用數位發展部「數位近用調查報告」指出，台灣 12 歲以上網路族使用行動支付比率，從 2020 年的 32.8% 上升到 2024 年的 48.9%；2024 年以 20 至 29 歲的 73.2%、30 至 39 歲的 72.2% 最高，40 至 49 歲為 59.4%；縣市方面，台北市與新竹縣均為 56.1%，新竹市 55.3%，新北市 52.4%³。這些資料顯示，行動支付在台灣不是平均擴散，而是明顯受到年齡、城市、網路使用習慣與所得結構影響。

傳統市場的消費者結構，常包含較高比例的長者與固定熟客。若支付選項只剩手機，便利就可能變成排除。BBC 曾報導英國「無現金社會」討論時指出，若社會在沒有充分準備下轉向無現金，弱勢族群可能受影響；另一篇 BBC 報導也以瑞典為例，呈現長者與弱勢者對現金消失的疑慮⁷⁸。這些案例不是台灣資料，但提醒我們：支付技術的效率，必須和金融包容一起討論。 BIS 2025 年 CPMI Brief 對全球支付統計的摘要也提出類似訊息：無現金支付持續增加，信用轉帳與電子貨幣尤其在新興市場與開發中經濟體成長；快速支付擴張常伴隨現金流通下降，但現金提款需求大致穩定，顯示現金仍有持續角色⁹。換言之，政策不能只問「能不能掃碼」，也要問「不能掃碼的人如何買菜」。市場裡最好的支付環境，可能不是單一路徑，而是現金與數位並存：熟客可以拿零錢，趕時間的上班族可以掃碼，攤商可以依情境選擇。

平台、手續費與資料：便利不是免費的

現金交易的成本常被低估：攤商要準備零錢、保管現金、承擔失竊與假鈔風險，收攤後還要清點。行動支付把這些成本轉移成另一種成本：平台手續費、收款設備、對帳時間、客服與系統故障風險。臺灣企銀對 TWQR 收款的介紹強調「免安裝刷卡機」與「手機就是收款工具」，並提供交易查詢、明細對帳與退貨取消功能⁴。這確實降低硬體門檻，尤其對沒有固定櫃台的小攤商重要。

但平台交易也意味著資料被留下。Apple Pay 台灣頁面強調其安全與隱私設計，包括交易時不把實際卡號給商家、以裝置特有號碼與交易碼處理付款，並表示 Apple 不會保留可追蹤身分的交易資訊¹⁰。這是大型科技公司對隱私的說法，與銀行／電支帳戶掃碼支付的資料結構不完全相同；但它把一個問題放到檯面上：消費者在便利與資料可見性之間如何取捨？ J.P. Morgan Payments Unbound 刊登的 Wired Reports 文章以正反兩方討論無現金社會，其中反方專家指出，無現金可能排除長者、網路服務不足地區與未充分使用銀行服務者，也會帶來隱私與資安挑戰；支持方則強調數位支付可降低現金相關犯罪、提升效率，但仍需要保護弱勢的制度¹¹。這種辯論放回台灣市場，不是抽象的金融哲學，而是攤商會問的問題：資料留下後會不會影響稅務？顧客會不會因為優惠只用某平台？系統當機時誰負責？小額交易手續費是否吃掉毛利？

（以下為分析，非事實陳述） 行動支付在市場裡最容易被接受的情境，可能不是「完全無現金」，而是「多一個可靠選項」。當支付系統把手續費、資料、風險與優惠一起帶進市場，攤商會用很實際的方式評估：它是否讓排隊變短？是否讓熟客更願意買？是否讓收攤對帳更省事？如果答案不是明確肯定，現金就會繼續留在抽屜裡。

疫情後的數位慣性：接觸、外送與即時通知

新冠疫情讓不少消費者第一次認真思考「少碰現金」。行政院政策說明早在疫情前就把降低現金失竊、提升安全與便利列為行動支付效益²；疫情後，這些理由又加上「減少接觸」的生活經驗。Apple Pay 頁面也以「多用感應、減少接觸」描述其付款情境¹⁰。對傳統市場而言，疫情衝擊不只在付款，還包括外送、預訂、LINE 群組、社群公告與分流採買。付款方式因此成為整個市場數位化的一部分。

經濟部統計處資料顯示，2024 年 5 月零售業者數位轉型營運策略中，「經營網路社群」占 66.6% 最高，「提供行動支付結帳功能」占 58.7% 次之；與 2022 年 5 月相比，提供行動支付結帳功能上升 6.5 個百分點，增幅最大³。這表示行動支付不是孤立工具，而是和社群經營、顧客資料、精準行銷一起進入零售業。傳統市場若開始用 LINE 接單、Facebook 公告當日菜價，支付就會自然成為下一步。

不過，市場裡的數位化通常不是一次到位。許多攤商先用通訊軟體聯絡熟客，再接受轉帳，之後才擺出 QR code；有些攤商只在年輕客人要求時才用，有些則因為外送平台或商圈活動被動加入。這種漸進式變化，比「智慧市場」口號更貼近現場。它也提醒政策設計者：若要讓市場真正使用，不只要補助立牌，還要處理教學、客服、帳務、網路、退貨、爭議處理與多語使用。

傳統市場的文化問題：熟客信任會被取代嗎

傳統市場的核心不是「便宜」兩個字，而是關係。攤商知道哪位客人家裡幾口人、哪天要拜拜、哪種魚適合煮湯；顧客知道哪個攤位會多送一把九層塔。行動支付不會直接消滅這些關係，但它會重新分配信任。過去信任存在於攤商和熟客之間；掃碼後，顧客還要信任 APP、銀行、電信網路、收單機構與平台客服。金管會 2015 年舉辦「電子支付元年，推升微型企業商機」活動時，曾把電子支付的政策目的放在提供交易信賴機制、保障消費者權益、協助微型企業開發商機上¹²。這套說法若落在市場，就是讓不認識的買賣雙方也能用制度完成交易。

可是市場最珍貴的，常常正是「不完全陌生」。如果支付工具只強調陌生交易的安全，可能低估了熟人交易的彈性。熟客可以下次再付、攤商可以少收五元、老客人可以請攤商先留貨。數位支付不是不能承載這些彈性，但需要額外設計，例如備註、賒帳、會員、點數或後付款；否則市場的人情仍會留在現金與口頭約定裡。

英國《衛報》在疫情期間報導無現金社會對弱勢者的傷害時，指出當商家拒收現金，依賴現金的人會被排除在基本消費之外¹³。這個提醒在台灣市場同樣適用：傳統市場常服務附近長者、移工、臨時工作者與不一定熟悉銀行 APP 的顧客。若市場升級被理解為「不收現金」，它就可能違背市場原本的公共性。更穩健的方向，是把行動支付當成新增能力，而不是身分門檻。

接下來看什麼：公開數據、地方試驗與現場使用率

判斷傳統市場行動支付是否成功，不能只看「建置率」。如果攤位貼了 QR code 卻很少被使用，數位化只是牆上的貼紙。聯合新聞網 2026 年報導台北市市場夜市電子支付建置率高、但使用率不高的現象，並指出有民眾反映部分排隊名店仍只收現金¹⁴。本文無法獨立核實該報導中的個別店家情況，但它提出一個重要指標：政策應追蹤實際交易比例、攤商留存率與顧客滿意度，而不只是設備或立牌數量。

可觀察的第二件事，是跨場域習慣。TWQR 已把繳稅、繳費、購物、乘車與跨國購物放在同一套支付語言中¹；中央銀行報告也把 QR Code 共通支付視為金融基礎設施的一部分⁶。若消費者在捷運、稅單、超商和市場都遇到相近流程，掃碼才會從「偶爾有優惠」變成日常能力。反之，如果每個場域都要重新學一次，市場攤商就會繼續面對顧客問：「這個可以用哪一家？」

第三件事是國際與地方經驗的平衡。BIS 的全球資料提醒，數位支付成長與現金角色並存⁹；BBC、Guardian 與 J.P. Morgan 的討論提醒，無現金轉型若缺乏包容設計，會傷害弱勢⁷⁸¹¹¹³。台灣市場的下一步，不應只是追求「無現金」，而是建立能同時容納現金、TWQR、電子支付、信用卡、外籍旅客支付與長者友善服務的混合系統。

結語回到那張攤位上的 QR code。它不是一場安靜的革命，也不是單純的補貼成果。它是一張小小的協議：顧客願意把手機伸到菜攤前，攤商願意讓一筆生意進入系統，政府與平台則承諾安全、低成本與便利。這張協議能不能長久，取決於它是否尊重市場原本的節奏。如果掃碼能讓找零少一點、排隊短一點、對帳清楚一點，同時不把不會用手機的人趕出市場，它才會真正成為台灣日常的一部分。

還有一個較少被寫進宣傳文字的問題，是「市場裡誰來維護」。超商的收銀機、網路、教育訓練與客服多半由企業總部統一處理；傳統市場則是許多獨立攤商共同占用一個空間。若某攤位手機壞了、收款通知延遲、顧客付款成功但攤商沒有看到，現場需要有人能立刻協助。TWQR 與銀行收單服務把申請流程寫成準備文件、填表、到分行、擺放立牌、開始收款幾個步驟⁴，但市場真正的日常維運，往往落在攤商、自治會、市場處與支付業者客服之間。這也是為何「導入」不等於「使用」：如果攤商第一次遇到退款或入帳問題就找不到人，立牌很快會被移到角落。

市場支付還牽涉勞動時間。現金的清點通常發生在收攤後，攤商把鈔票攤在桌上，用今天的收入估算明天進貨；數位交易則把對帳推到 APP、後台與銀行入帳紀錄裡。這看似更精準，卻要求攤商具備新的行政能力。對年輕二代或連鎖化市場攤位來說，這可能是管理升級；對一人攤、夫妻攤或高齡攤商來說，它可能是每天收攤後多出來的隱形工作。若政策只補助建置，卻沒有補助教學與長期陪伴，數位支付就可能把「省下找零時間」換成「增加對帳焦慮」。因此，市場支付轉型的評估不應只看交易筆數，也要看攤商是否覺得工作變輕、錯帳是否減少、客服是否真的可用。

另一個後續觀察，是外籍消費者與移民社群。TWQR 官網已把跨國購物列為功能之一，並以日本 PayPay 為例說明境外錢包可掃描商家 TWQR 或由商家掃描付款碼¹。對觀光商圈而言，這可能提高旅客消費便利；對服務移工與新住民的市場而言，支付工具若能連結跨境匯款、母語介面或海外錢包，也可能改變採買與寄錢的路徑。不過，跨境支付牽涉匯率、手續費、反洗錢與消費爭議，不應只被包裝成「旅客更方便」。中央銀行報告已提醒，QR Code 共通支付背後涉及跨行清算、資安規範與國際卡安全規範⁶；跨境功能越多，治理問題也越多。

最後是市場美學。傳統市場長期被視為城市裡較老、較亂、較需要改造的空間；但許多市場真正吸引人的地方，正是聲音、氣味、即興與人際互動。支付工具不應把市場改造成沒有摩擦的連鎖店。它比較好的角色，是讓願意數位化的攤商少一點行政負擔，讓趕時間的顧客多一種選擇，讓政府能用更清楚但不過度侵入的資料理解市場變化。若未來地方政府公布的不只是「多少攤完成建置」，而是「多少交易真的使用、哪些年齡層受益、哪些攤商退出、現金是否仍被接受」，這場市場支付轉型才有機會被社會檢驗，而不是只停在政策成果照片裡。

引用來源

¹ TWQR（未標日期）—「TWQR 官方網站：QR Code 共通支付標準」 https://www.twqr.com.tw/

² 行政院（2019-09-11）—「加速推動行動支付普及」 https://www.ey.gov.tw/Page/5A8A0CB5B41DA11E/84ca877a-f946-4684-a19d-732a351dc448

³ 經濟部統計處（2025-02-13）—「零售業數位轉型加速，消費者以行動支付付款占比增長顯著」 https://www.moea.gov.tw/MNS/populace/news/News.aspx?kind=1&menu_id=40&news_id=118550

⁴ 臺灣企銀（未標日期）—「QR Code 收款服務（TWQR）」 https://www.tbb.com.tw/zh-tw/digital/payment/acquiring-business/twqr

⁵ 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2023-01-19 修正）—「電子支付機構管理條例」 https://law.fsc.gov.tw/LawContent.aspx?id=GL001488

⁶ 中央銀行（2020-05-14）—「我國推動行動支付的相關規範與面臨可能資訊安全風險的因應機制」 https://www.cbc.gov.tw/tw/dl-148019-a4b3533307354444b8f40740b6545c7b.html

⁷ BBC News（2018-12-19）— “Millions 'will suffer without cash'” https://www.bbc.com/news/business-46596154

⁸ BBC News（2018-04-04）— “The Swedes rebelling against a cashless society” https://www.bbc.com/news/business-43645676

⁹ Bank for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2025-03-25）— “And so we pay: more digital and faster, with cash still in play” https://www.bis.org/statistics/payment_stats/commentary2503.htm

¹⁰ Apple（未標日期）—「Apple Pay - Apple（台灣）」 https://www.apple.com/tw/apple-pay

¹¹ J.P. Morgan / Wired Reports（未標日期）— “Would a Cashless Society Be a Better Society?” https://www.jpmorgan.com/payments/payments-unbound/magazine/articles/cashless-society-two-sides

¹² 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2015-08-28）—「金管會舉辦『電子支付元年，推升微型企業商機』頒證典禮暨研討會」 https://www.fsc.gov.tw/ch/home.jsp?dataserno=201508280003&dtable=News&id=96&mcustomize=news_view.jsp&parentpath=0%2C2&toolsflag=Y

¹³ The Guardian（2020-06-24）— “‘You can’t pay cash here’: how our newly cashless society harms the most vulnerable” https://www.theguardian.com/money/2020/jun/24/you-cant-pay-cash-here-how-cashless-society-harms-most-vulnerable

¹⁴ 聯合新聞網（2026-06-21 擷取）—「電子支付淪擺看？排隊名店只給收現金 他曝有2大原因」 https://udn.com/news/story/7266/9234552

¹⁵ 法務部全國法規資料庫（2023-01-19 修正）—「電子支付機構管理條例」 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All.aspx?pcode=G0380237

¹⁶ BIS Data Portal（2026-04-27 更新）— “Payment statistics update” https://data.bis.org/

¹⁷ BIS（2026）— “About the payments and financial market infrastructures statistics” https://www.bis.org/statistics/dataportal/payment_stats.htm

¹⁸ 臺灣行動支付（未標日期）—「臺灣行動支付首頁」 https://www.twmp.com.tw/

¹⁹ Apple（未標日期）—「Tap to Pay on iPhone（台灣商務應用入口）」 https://www.apple.com/tw/business/tap-to-pay-on-iph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