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圖的城市劇場

導言：一艘船正要鑽過虹橋，桅杆還沒有完全放下，岸上與橋上的人群向它喊叫、伸手、圍觀。這不是一張安靜的古畫，而像一段被停格的城市事故現場：商販、船夫、驢車、醫生、說書人、僧人、乞丐與官員，都被捲進同一條河的速度裡。¹²

今天再看《清明上河圖》，重點不只是「宋代有多繁華」。更值得問的是：一卷原本要被一小段一小段展開的手卷，如何把商業、交通、階級、觀看權力，以及後世對「理想城市」的想像，都藏進五百多公分的畫面中？³⁴

不是照片，而是一場被安排的觀看

北京故宮博物院的藏品說明把宋本《清明上河圖》歸於北宋張擇端，材質為絹本淡設色，縱 24.8 公分、橫 528 公分；它描繪汴京東角子門內外與汴河兩岸的繁華景象，並分成市郊、汴河虹橋、市區街道三段。¹ 這些資訊常被當成作品的基本身分證，但真正決定作品力量的，是手卷格式本身。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手卷介紹指出，中國手卷不是掛在牆上供多人遠距觀看的西式畫作，而是被收在盒中、包裹、繫繩，觀看時由右向左逐段展開；觀者通常一次只看肩寬左右的片段，再捲起已看過的部分，往下一段前進。¹⁶ Harvard 的 Qingming Scroll 模組也提醒，現代博物館把手卷攤平在玻璃櫃中，並不是它原本的觀看方式；原本的觀看更接近手持、移動、停頓與期待。²

因此，《清明上河圖》不是一張一次看完的城市空照圖，而是一個讓人「慢慢進城」的時間裝置。觀者先看見郊野、驢隊與低矮屋舍，再遇到河道、船隻、橋市，最後進入街道與城門。這種安排讓城市不是背景，而是一段被走過的經驗。圖像中的商業與交通，也不是靜態資料表，而是透過觀者的手勢與視線一步一步發生。

張擇端是誰：畫史裡的名字與空白

關於張擇端本人，資料比作品名氣少得多。Harvard EALC 引述 1186 年張著題跋，說張擇端字正道，東武人，少年時曾遊學京師，擅長界畫，尤其喜歡畫舟車、市橋、郭徑等題材。² 這段題跋是今日理解張擇端的重要線索，但它距作品成畫已有一段時間，也提醒我們：作者身分很大程度上來自後世題跋與收藏史，而非完整的同時代傳記。 北京故宮的說明稱畫後有金代張著、明代吳寬等十三家題記，鈐九十六方印。¹ 這些題跋與印章讓《清明上河圖》不只是畫面，也是一件被歷代觀看、命名、轉手、驗證的物件。它的權威不是只從張擇端一人而來，而是從不斷被題識、收藏、臨摹與展示的制度中累積。 Columbia Asia for Educators 指出，1954 年中國學者宣布在北京故宮發現一件先前未被確認的《清明上河圖》，它從滿洲返回北京故宮；多數學者現在接受它為現存最早版本，並將它定於十二世紀。⁵ 這段二十世紀的再發現史，讓作品在現代國家博物館、學術研究與大眾文化中取得新的位置。

換言之，當我們說「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其實同時在說三件事：一件十二世紀城市手卷、一個由題跋保存下來的畫家名字，以及一套由博物館與學術界共同建立的現代鑑定框架。這正是本文不能把它簡化為「宋代城市照片」的原因。

河流、虹橋與商業的壓力

《清明上河圖》最常被記住的，是虹橋下那艘即將穿橋的船。北京故宮說明指出，中段以「上土橋」為中心，汴河兩岸風光聚集於此；橋上車馬、商販與行人密集，橋下一艘漕船正放倒桅杆欲穿橋孔，船工緊張操作吸引群眾圍觀。¹ China Online Museum 也把這段描述為畫卷的高潮：船的角度尷尬、桅杆尚未完全放下，橋上岸邊的人群喊叫與示意，有人從橋頂垂下繩索給船員。⁸ 這一幕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把城市繁榮轉成一個具體風險。汴河在傳統解讀中是北宋都城運輸命脈，船與橋代表貨物流動、交通節點與市民圍觀；一艘船能不能過橋，不只是水上技術問題，也像是整座城市能否順利運作的縮影。Jesus College 對 Roderick Whitfield 講座的報導指出，畫面核心充滿商業活動，汴河上有大量船隻，是連接中國北方與中部貿易的動脈；講座還提到畫中可見穀物商、餐館、肉舖、酒肆、織物、香料、算命、醫療與夜香等各式營業活動。⁷ Valerie Hansen 在 Yale 的導論文章則把這些細節放進十二世紀商業革命的背景：市場經濟發展後，從事全職職業的人開始到市場購買食物；帝國內部形成複雜交易網絡，糧食、鹽與奢侈品跨區流通，商人也使用便於交易的票據，最後發展出政府接管的紙幣制度。³ 這使《清明上河圖》不只是一卷「熱鬧圖」，而是把城市經濟的速度、擁擠與脆弱壓縮在橋下一刻。

街市裡的人：誰被看見，誰被安排在邊緣

北京故宮的藏品說明列出畫中人物：紳士、官吏、僕役、販夫、走卒、車轎夫、作坊工人、說書藝人、理髮匠、醫生、看相算命者、貴家婦女、行腳僧人、兒童，甚至乞丐。¹ 這串清單使作品常被稱作北宋社會生活百科。但「百科」不是中立視角；誰被畫在街上、誰在屋內、誰只能作為通行與勞動的身體出現，都是值得追問的觀看問題。

China.org 的文化詞條稱，畫卷以長卷與散點透視組織畫面，描繪五百餘人以及家畜、房屋、城樓、橋梁、船隻、車輛、轎子等街市元素；它也把《清明上河圖》稱為北宋社會生活的百科全書。⁹ 這類說法有助於理解畫面資訊量，但如果只停在「繁華」二字，就容易把階級差異抹平。 畫中人物的忙閒、位置與姿態並不相同。船夫在水面上工作，挑夫、車夫與驢隊支撐貨物流動，商人和店鋪把交易放到畫面前景，官員與富戶則以轎、門面或隨從顯示身分。作品的觀看樂趣來自細節，但細節同時也把社會分工攤開：城市的繁榮並非抽象景觀，而是由許多身體、階級與職業共同維持。 這裡必須謹慎：畫中人物不等於社會統計。它是經過藝術安排的城市劇場，既呈現真實感，也服務於手卷節奏與視覺敘事。能肯定的是，畫家把日常職業與街頭活動提升為值得觀看的主題；不能簡化斷言的是，畫面每個細節都可直接當作北宋開封的現場紀錄。

「清明」到底是節日、節氣，還是政治語？

作品題名看似清楚，實際上是爭議核心。Harvard EALC 指出，「上河圖」大致可理解為沿河而行之圖，但「清明」既可指清明節，也可按字面理解為「清澈明朗」、和平有序；因此學者有時譯為 “The Spring Festival Along the River”，也有人如 Hansen 譯作 “Peace Reigns Over the River”。²

傳統說法把畫面視為清明時節的汴京繁華。北京故宮說明使用「清明時節北宋都城汴京」的表述，國立故宮與多數展覽文字也承接「Up the River During Qingming」這一題名傳統。¹¹ 但 Hansen 的研究提出三個挑戰：畫中城市未必是開封，作品可能不是 1126 年以前所畫，「清明」也未必指清明節，而可能指和平秩序。⁴ 她的論據之一是，畫中雖然細節極多，卻缺乏可無可爭辯指認為開封的地標；虹橋、酒肆、城門與店鋪可能出現在任何十二世紀城市。⁴ Harvard EALC 概述這場爭論時也指出，無論城市是真實開封還是理想城市，學者大致同意作品含有大量與北宋新興城市空間相關的寫實細節。² 因此，本文採取保守寫法：作品傳統上被理解為北宋汴京/開封與清明時節的城市圖像，但城市、季節與政治寓意仍有學術爭議。把它視為「城市如何被想像、被觀看、被治理」的藝術文本，比把它當成一張精準城市測繪圖更穩妥。

一百種《清明上河圖》：複製不是次等品

國立故宮 2016 年「清明上河圖」特展介紹指出，台北故宮收藏中有八件相關手卷，可分為三類：一類傳為宋張擇端，一類傳為明仇英，另一類為清代宮廷畫家所作；前兩類在結構與內容上追溯北京故宮所藏張擇端原作，但臨本或仿本會加入新的城市元素與時代特徵。¹³ 展覽文字還說，今日私人收藏與主要博物館中約有百件相關版本，顯示此題材在中國藝術史上的長期影響。¹³

這點很重要，因為現代觀眾常把「原作」視為唯一正本，把「複製」視為次等。但在中國繪畫傳統中，臨摹名跡可以是學習、致敬、改寫與再創作。Columbia Asia for Educators 也指出，臨摹古代名家在傳統中國繪畫中是合法藝術形式，優秀臨本同樣被珍視；藝術家在遵循基本構圖與主題時，會修訂場景、加入自身時代細節。⁵

《清明上河圖》的生命因此不是一條從原作到褪色的複製鏈，而是一組持續改寫城市想像的圖像家族。每一個版本都在回答同一個問題：何謂繁華？何謂秩序？何種城市生活值得被畫進長卷？

台北故宮的清院本：乾隆宮廷如何重寫繁華

國立故宮數位典藏記錄顯示，清院本《清明上河圖》由陳枚、孫祜、金昆、戴洪、程志道合作，作於乾隆元年（1736），本幅 35.6 x 1152.8 公分，絹本設色；頁面也標示低階圖像 CC0、中階圖像與文字 CC BY 4.0 的開放使用資訊。¹⁰ 這件作品比宋本更長，色彩更鮮明，也更明顯帶有清宮繪畫制度的痕跡。

國立故宮選件頁指出，清院本是乾隆皇帝時期畫院五位宮廷畫家合作，結合前代版本風格與內容，也加入明清特有風俗，如戲劇表演、猴戲、雜技與武術場；其建築與街道受宮廷流行的西洋繪畫技巧影響，採用西式透視，也出現西洋式建築。¹¹ 新媒體展頁則把清院本分為郊野、拱橋與市集、城牆周邊、松竹軒、金明池等段落，稱其是古代中國河岸生活的微縮世界。¹⁴

清院本並沒有「失敗地複製」宋本，而是在乾隆宮廷語境中重寫繁華。它把宋代城市劇場變成清代宮廷可收藏、可展示、可動畫化、可教育化的文化資產。Smithsonian 的圖書館條目也把清院本相關出版列為中國繪畫批評與詮釋資料，顯示它在國際典藏與研究系統中的流通。¹⁵

從玻璃櫃到投影牆：博物館如何改變手卷

《清明上河圖》今日常被做成長幅印刷、互動投影、動畫或高解析網頁。這些形式擴大了可見性，卻也改變了作品原本的身體經驗。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說，手卷觀看像讀書：觀者從一段到下一段，不知道接下來會看到什麼；它同時推進圖像中的敘事時間與觀者實際觀看所花的時間。¹⁶ 如果一次把全卷投影在牆上，這種「不知道下一段」的期待就會被削弱。 國立故宮新媒體藝術展把清院本動畫化，使用高解析投影把長卷無縫展開在牆上，邀請觀眾沉浸在古代河岸世界；展頁也提到互動桌讓觀眾縮放細節，突破文物展出的時間與地點限制。¹⁴ 這種轉譯有明顯教育價值：觀眾能看見平常難以接近的細節，也能理解卷段之間的連續性。

但轉譯也帶來新的權力關係。手卷原本限制觀眾人數、觀看距離與節奏；數位展演則讓博物館決定卷軸如何流動、何處放大、何處配音、何處成為「必看」。這不是好壞二分，而是媒介變化。當《清明上河圖》從私密手卷變成公共影像，它的城市劇場也從宋代街市轉向現代博物館：觀眾不只看古人，也被展示制度安排如何看。

看似安全的繁華：畫面裡的治理暗示

如果說《清明上河圖》只是「繁華」，它的戲劇張力反而被削弱。Hansen 在 Yale 的論文中指出，傳統上許多人相信它呈現 1127 年以前的開封與清明節，但她主張畫面可能是一座理想化城市，也可能帶有對「清明之世」的反諷。⁴ 她注意到畫中缺乏能無可爭辯指認為開封的地標，並指出虹橋、店鋪、酒肆與城門都可屬於十二世紀許多城市；若畫家要明確標示首都，理應可加入更清楚的宮殿、寺塔或街門。⁴ 這種讀法把畫卷從單純風俗畫推向政治寓意。橋下船隻即將撞橋、碼頭與城門守備似乎不夠警覺、商業活動極為熱烈但秩序隨時可能失衡，都能被理解為繁華表面下的治理焦慮。Harvard EALC 對此採取較平衡的整理：它承認學者對開封、清明與理想城市仍有分歧，但指出無論城市是否為實際開封，畫面確實包含大量關於北宋新興城市空間的寫實細節。² 這也是長卷比單張場景更有力的地方。它不只安排一個高潮，而是把許多小型秩序問題串成路徑：郊外貨物如何進城，船如何過橋，橋上市集如何容納人群，城門如何吞吐車馬，街道如何同時讓商店、轎子、驢車與行人存在。每一段看似日常，合起來卻是一套城市治理圖像。作品的政治性不一定要靠明確諷刺才成立；它也可以藏在「每件事都正在運作，但每件事都需要被維持」的視覺安排中。

畫中聲音：一卷無聲畫為何像城市錄音

《清明上河圖》沒有聲音，但畫面逼迫觀者想像聲音。橋上有人喊船，商販在攤前招呼，車馬、驢隊、轎夫、船工與圍觀者在同一窄幅空間中碰撞。北京故宮說明提到街上行人摩肩接踵，車馬轎駝絡繹不絕，市招文字與攤販陳設都被仔細描繪；這些細節讓畫面不只是可見，也近乎可聽。¹

Jesus College 對 Whitfield 講座的整理尤其有助於補出聲音層次：講座列舉畫中穀物商、餐館、肉舖、酒肆、織物店、香料攤、算命、夜香清理與醫療等活動。⁷ 若把這些職業想成各自的叫賣、交涉、勞動節奏，整卷就像一條街市錄音帶，只是聲音被轉譯成線條。China Online Museum 對手卷觀看的說明也指出，觀者由右向左逐段展開，畫面透過視角靠近與遠離製造懸念。⁸ 這種逐段性讓聲音想像不是同時爆開，而是一波波湧來。 聲音角度也能修正我們對「古畫」的距離感。許多觀眾在博物館中看古代手卷時，會先被年代、材質、名氣壓住，彷彿它只是靜默文物。但《清明上河圖》的魅力恰好相反：它把古代城市畫得不安靜。畫中每一個小人物都像正在說話、討價、催促、旁觀或工作。這使它不只屬於藝術史，也屬於城市感官史。

從宋本到清院本：同一條河，不同的觀眾

清院本值得再被放大，不只是因為它漂亮，也因為它讓我們看見「經典」如何被權力重新生產。國立故宮數位典藏列出清院本的題跋與印記，其中有乾隆御覽、三希堂精鑑璽、石渠寶笈等清內府鑑藏印；這些印記使它明確進入帝王收藏與宮廷觀看制度。¹⁰ 乾隆皇帝與梁詩正的題跋也讓這卷畫不只是圖像，而是宮廷文書、詩文、鑑藏與藝術生產的交會物。

國立故宮選件頁指出，清院本雖失去宋代古意，卻是研究晚明與清初生活風俗的重要資料；其中戲劇表演、猴戲、雜技、武術場、西式透視與西洋風建築，都不是簡單重複宋本，而是把乾隆宮廷熟悉的視覺趣味與世界知識放進古典題材。¹¹ 2016 年特展頁也說，後世版本會加入新都市元素與時代特徵，產生不同於宋本的外觀。¹³

因此，清院本像是另一種觀眾的《清明上河圖》：它不是給十二世紀市民看的，也不完全是給現代博物館觀眾看的，而是十八世紀宮廷把前代繁華、帝國秩序與技術趣味重新編排後的長卷。宋本問的是城市如何流動；清院本則更強烈地問：一個帝國如何收藏、複製並重新設計它想像中的繁華？

為什麼這卷畫仍然難以替代

在影像過剩的今天，《清明上河圖》仍然難以替代，原因之一是它拒絕讓城市只剩下地標。今日城市常被用天際線、商場、捷運站或景點代表，但這卷畫的核心不是紀念碑，而是搬運、叫賣、過橋、進城、圍觀、等待與失誤。它把城市理解為行動的集合，而不是建築的陳列。北京故宮說它「長而不冗，繁而不亂」，這句話其實也可用來描述一座有效運作的城市：複雜到足以容納差異，又必須有節奏才能不崩潰。¹

另一個原因，是它把觀看者變成參與者。手卷觀看不是滑過一張圖，而是用手與眼睛決定速度；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說，手卷觀看像讀書，有開端與結尾，也有逐段揭露的時間。¹⁶ 當觀者在橋下停留，觀察船如何過橋，他並不是在消費一個已經說完的故事，而是在參與故事節奏：要不要往左展開？要不要回到上一段？要不要放大一個店招或人物？這種觀看方式使作品比普通歷史圖像更接近城市漫遊。

也正因此，博物館與數位平台每一次展示《清明上河圖》，都不只是把文物拿出來，而是在重新設定觀眾與城市的關係。全卷攤開會強化壯觀感，局部放大會強化微觀生活，動畫化會強化流動與沉浸，高解析資料庫則讓研究者像偵探般查驗招牌、船具與人物。這些方式各有收益，也各自犧牲一部分原本的手卷節奏。真正負責任的觀看，不是拒絕新媒介，而是知道自己正在用哪一種媒介重新製造這座城市。

結語：繁華下面的秩序問題

《清明上河圖》之所以長久吸引人，不只是因為它「畫得細」。它把城市畫成一個需要持續協調的系統：河道要讓船通過，橋上要容納市集與車馬，街道要同時服務商業、交通、官署與娛樂，觀者的眼睛也要在無數細節中自行決定停留位置。 （以下為分析，非事實陳述） 如果把這卷畫放回今天，它提出的問題並不古老：繁華如何被製造？誰支撐了城市的流動？誰享有觀看與命名的權力？當博物館、教材、數位動畫把它變成全民熟悉的文化圖像時，我們得到的不只是宋代街景，也是一面照見現代城市欲望的鏡子。

虹橋下那艘船仍然停在危險的一刻。它提醒我們，繁華不是穩定狀態，而是接近失衡卻尚未翻覆的瞬間。也許這正是《清明上河圖》比「古代名畫」更耐看的地方：它讓一座城市在五百多公分之內，永遠快要發生什麼。

引用來源

¹ 北京故宮博物院（未標日期）—「張擇端清明上河圖卷」 https://intl.dpm.org.cn/Ceramics/63986.html

² Harvard EALC（未標日期）— “The Qingming Scroll” https://ealc.fas.harvard.edu/qingming-scroll

³ Valerie Hansen / Yale University（1996）— “The Beijing Qingming Scroll and Its Significance for the Study of Chinese History” https://history.yale.edu/sites/default/files/files/Hansen-Beijing%20Qingming%20Scroll.pdf

⁴ Valerie Hansen / Journal of Sung-Yuan Studies（1996）— “The Mystery of the Qingming Scroll and Its Subject: The Case Against Kaifeng” https://history.yale.edu/sites/default/files/files/hansen-qingming-scroll(2).pdf

⁵ Columbia University Asia for Educators（未標日期）— “Song Dynasty China: Two Versions of the Scroll” https://afe.easia.columbia.edu/songdynasty-module/intro-two-versions.html

⁶ Smarthistory（2021-12-28）— “Attributed to Zhang Zeduan, Along the River during Qingming Festival, handscroll” https://smarthistory.org/zhang-zeduan-along-the-river-qingming-festival/

⁷ Jesus College, University of Cambridge（2022）— “Twelfth-century life in the Song capital: Zhang Zeduan's 'Spring Festival on the River'” https://www.jesus.cam.ac.uk/articles/twelfth-century-life-song-capital-zhang-zeduans-spring-festival-river

⁸ China Online Museum（2016-01-29）— “Along the River during the Qingming Festival” https://www.comuseum.com/painting/famous-chinese-paintings/along-the-river-during-the-qingming-festival/

⁹ China.org.cn / The Academy of Contemporary China and World Studies（2024-08-29）— “Along the River During the Qingming Festival” http://www.china.org.cn/english/china_key_words/2024-08/29/content_117393738.html

¹⁰ 國立故宮博物院數位典藏（未標日期）—「清院本清明上河圖 卷」 https://digitalarchive.npm.gov.tw/opendata/Pub/Detail?dep=P&id=3782&mode=full

¹¹ 國立故宮博物院選件（未標日期）— “(Qing Court Version of) Up the River During Qingming” https://theme.npm.edu.tw/selection/Article.aspx?lang=2&sNo=04000988

¹² 國立故宮博物院（2018）— “A Special Exhibition of Paintings on Up the River During Qingming in the Museum Collection” https://www.npm.gov.tw/Exhibition-Content.aspx?l=2&sno=04010026

¹³ 國立故宮博物院（2016）— “A Special Exhibition of Paintings on ‘Up the River During Qingming’ in the Museum Collection” https://theme.npm.edu.tw/exh105/RiverQingming/en/index.html

¹⁴ 國立故宮博物院新媒體藝術展（2018）— “Up the River During Qingming—NPM New Media Art Exhibition” https://theme.npm.edu.tw/exh107/uptheriver/en/page-4.html

¹⁵ Smithsonian Institution（未標日期）— “Qing ming shang he tu: Qing yuan ben” https://www.si.edu/object/siris_sil_956609

¹⁶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2008-04-01）— “Chinese Handscrolls” https://www.metmuseum.org/essays/chinese-handscrolls

¹⁷ Wikimedia Commons（未標日期）— “File:Alongtheriver QingMing.jpg”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Alongtheriver_QingMing.jpg

¹⁸ Wikimedia Commons（未標日期）— “Category:Along the River During the Qingming Festival”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ki/Category:Along_the_River_During_the_Qingming_Festiv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