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車的島嶼聲光

導言：一台貨車停在田中央、廟埕或婚宴空地，側板展開，燈架升起，幾分鐘後，它不再像車，而像一座臨時降落的劇場。台灣的電子花車與舞台車，曾被外界用獵奇眼光看待；但若只看霓虹、鋼管與震耳欲聾的音響，就會錯過它真正牽動的問題：地方如何把宗教、娛樂、勞動、技術與審美，裝進一台可以移動的車裡。本文從 1980 年代電子花車的興起、管制與爭議，寫到今日油壓舞台車、攝影展與數位宗教公共性的延伸；所有判斷以公開資料、學術研究、官方典藏與媒體報導交叉核對。¹²³

一台車，如何變成地方的臨時劇場

電子花車最容易被記住的，是它誇張的一面；但它的基本結構其實很務實：把小貨車或平板貨車改成可移動舞台，裝上電子琴、音響、燈光與可伸展的台面，讓表演不用等工班搭棚，也能跟著迎神、喜宴、喪禮或壽宴移動。1994 年《台灣光華雜誌》把它稱為「little mobile theater」，指出花車在宗教節慶、婚禮、生日與喪禮都可能出現；當車抵達現場，後方舞台可以拉出，燈光音響一開，原本的道路或廟埕立刻變成表演場所。¹

這套機動性，讓花車能進入固定劇場到不了的地方。它不是只服務都市觀眾，而是服務村庄、路口、農村、海港、廟前空地，以及那些需要「今天晚上一定要熱鬧」的場合。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對沈昭良 STAGE 典藏的描述，也把這個脈絡往前推：舞台車相傳承接泉州、漳州藝閣傳統，從人力扛抬、牛車與木輪車，逐步演變為貨車或電動車改裝的電子花車，再到油壓式開展舞台與聲光效果。⁹¹⁰ 因此，這台車的「科技」不是晶片或演算法，而是地方工程：車體、發電、油壓、音響、燈架、跑場時間表與人際網絡。它把空間折疊起來，開到需要場面的地方，再把舞台打開。若說廟埕是一個地方社會的前台，舞台車就是臨時把前台放大的裝置，讓神明、主人家、觀眾、攤販、陣頭與攝影機都知道：今晚這裡有事發生。

1980 年代：爆紅、管制與公共道德的碰撞

多個來源把電子花車的公共能見度指向 1980 年代。國家文化記憶庫說，電子花車在 1980 年代全盛時期，廟會迎神、婚喪喜慶均可見到；《台灣光華雜誌》則寫道，花車約在 1981 年左右出現，三年內擴散到全台，1984 年因多個大型廟會集中舉行，成為重要推力。¹²

但爆紅也帶來管制。光華雜誌記錄，當時台灣省政府曾以七項行政指導監看噪音、交通、車體改裝、無照營業與妨害風化等問題；前省主席邱創煥還曾用地方建設經費作為取締裸露演出的政治壓力。¹ 這不只是「政府打壓民俗」的單線故事。若看文化記憶庫對林柏樑 1986 年攝影作品的詮釋，當時某些表演確實把未成年、男性凝視與公共情色化推到難以迴避的位置；該館藏說明甚至指出攝影者刻意不拍入表演者臉龐，形成批判性的視角。²

也因此，電子花車從一開始就被兩種語言夾住：一邊是地方社會需要熱鬧、還願與人氣；另一邊是都市中產、公部門、媒體與部分廟方對公共道德、噪音、交通與性別剝削的疑慮。這些疑慮並不互相抵銷，而是共同構成它的歷史。嚴謹的寫法不能只說「傳統被誤解」，也不能只說「低俗被取締」；更準確的是，這個產業一直在宗教需求、市場競爭與治理邊界之間移動。

「熱鬧」不是裝飾，而是一種宗教與社會邏輯

外部讀者容易把花車看成「不相干的娛樂闖入宗教」。但人類學家 Marc L. Moskowitz 的紀錄片《Dancing for the Dead》與相關評論，提出另一個解釋框架：神明、亡者與祖先也需要被娛樂；「熱鬧」不只是聲音大，而是事件成功、人氣聚集與社群有力的象徵。Scholar Commons 的影片摘要說，Electric Flower Cars 是把卡車改為移動舞台，女性表演者跟著喪禮或宗教隊伍演出；片中訪問學者、官員與業者，呈現社會對此是否應被允許的辯論。⁶

《Journal of Chinese Religions》對該片的書評也指出，影片讓受訪者解釋其基本信念：神、鬼與祖先也有娛樂欲望；「hot and noisy」的氛圍被視為成功事件的標記。⁷ 這不意味著所有表演都合理，更不表示性別與未成年問題可以被宗教語言遮蔽；但它提醒我們，若只用「低俗」二字概括，就無法理解為何這種形式曾有市場，也無法理解為何許多地方活動需要一個可以瞬間聚眾的聲光核心。

在台灣民間信仰中，儀式與市場、文化與商業常常交錯。2024 年《Religions》期刊的開放論文研究台灣民間信仰的現代轉化，指出神明遶境中的陣頭與表演，受到文化資產敘事與商業化市場兩股力量推動；宗教儀式的當代生命力，很多時候來自它被「文化化」與被市場重新編碼。⁸ 舞台車正是這種交錯的可見物：它既不是純宗教，也不是純商業，而是把儀式、人氣、酬神與消費空間揉在一起。

表演者、性別與污名：誰在車上工作？誰在車下評判？

電子花車的爭議核心，長期繞著女性身體打轉。Chiung-chi Chen 2011 年發表於《TDR/The Drama Review》的論文指出，1980 年代初開始，女性脫衣秀被裝載在卡車後方，作為廟會獻給神明的娛樂；她把 EFV 視為一種把台灣社會中的性別、資本主義與社會階序重新呈現出來的景觀。⁵

Moskowitz 在《Taipei Times》訪談中則說，他拍片時一方面看到中文媒體對此多有批判，另一方面也發現台北街頭廣告與全球媒體同樣充滿女性身體的商品化；若性暗示出現在全球媒體裡似乎可被接受，出現在地方民俗裡卻成為尷尬。⁴ 這個觀點不等於替所有演出辯護，而是指出階級與地域也在評判裡運作：誰有權把某種身體展示稱為藝術、流行或廣告，誰又會把另一種展示稱為落後、迷信或羞恥。

國立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 2021 年碩士論文《短袖善舞：從電子花車到藝陣車隊》提供較新的田野線索。該論文指出，電子花車在 1980 至 2000 年間風行，2000 年後因社會風氣與品味轉變衰微；約 2010 年後，酬神活動中出現配置相近的新型改裝車隊，承接大型播音設備、移動舞台與女性展演，同時加入網路傳播媒合、電音、流行歌舞與韓國流行舞蹈等元素。¹⁴ 也就是說，表演並沒有單純消失，而是在新的平台、審美與勞動條件裡轉形。討論公序良俗，必須同時討論工作權、未成年保護、經紀網絡與觀眾需求，否則只會把責任壓在舞台上最容易被看見的人身上。

從電子琴花車到油壓舞台車：技術升級也是品味轉移

今日仍常見的舞台車，不一定等同 1980 年代被爭議包圍的電子花車。公視《獨立特派員》2024 年報導指出，電子琴花車沒落後，1990 年代出現結合科技與創意的舞台車；業者把貨櫃車改裝，以動力機械延伸舞台，整合音響與燈光，約 30 分鐘內可變成大型舞台。³

這個轉變有兩層意義。第一，觀眾與主辦方對規格的期待提高：更大畫面、更穩定音響、更完整燈光，以及能被拍攝、直播、宣傳的活動形象。第二，舞台車把「被污名化的花車」重新包裝為較可進入文化活動、藝術節與地方節慶的技術物。莊曉萍 2019 年台大城鄉所論文《要熱鬧，也要有文化》正是從這裡切入，指出舞台車如何在文化政策、國族文化氛圍與跨域活動中，從電子花車產業跌落又興起，進入美學化、奇觀化與精緻化的框架。¹⁵

但美學化也有代價。莊曉萍提醒，當舞台車被城市節慶、藝術下鄉或文化符號吸納，它可能把原本家族、技術與社會關係交織的產業日常抽離，只留下漂亮的「場面」。¹⁵ 這是本文認為最重要的矛盾：舞台車被看見了，但車主、技師、跑場歌手、燈光音響工與地方廟會的日常，是否也一起被看見？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文化保存就只是把辛苦的勞動換成漂亮的照片。

沈昭良的 STAGE：把庶民裝置放到國際展場

舞台車近年重新被談論，與攝影家沈昭良的 STAGE 系列密切相關。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典藏說明記錄，沈昭良自 2005 年開始「台灣綜藝團」拍攝計畫，後來發展為 STAGE；他常拍舞台車在開演前十五分鐘的「魔幻時刻」，讓空無一人的車體在田野、海港或廟埕前發光。⁹¹⁰

這些作品把舞台車從噪音現場暫時抽離，變成一種可以凝視的社會地景。National Geographic Taiwan 2016 年刊出 STAGE 圖輯，說綜藝團自 1970 年代活躍於婚喪喜慶，從簡易花車逐步發展為摺疊油壓式舞台；同文並引用全台實際營業舞台車推估超過 600 部，但也提醒這不是精確統計。¹² 國藝會補助成果檔案庫則記錄，STAGE 系列展覽文本提到表演者多以跑場方式，在接近的數個地點輪番演出，相關成員是機動性、臨時性的工作組合。¹¹

2026 年 7 月，中央社報導沈昭良 STAGE 在印度 Museo Camera 展出。報導中，沈昭良稱舞台車像「台版變形金剛」，不只是移動舞台，也是地方文化載體；他希望印度觀眾透過作品理解台灣廟會、鄉村娛樂與庶民美學。¹³ 這是本文選題的當下性：一台曾被視為鄉土、粗俗或難登大雅之堂的車，正在被放進國際攝影展場，成為台灣文化如何向外說自己的案例。

廟會正在數位化，舞台也跟著換觀眾

舞台車不是孤立存在，它屬於更大的台灣宗教公共性。Reuters 2024 年報導媽祖跨海進香時，描述福建湄洲島的鑼鼓、鞭炮與神轎，也指出台灣與中國的媽祖廟有密切文化聯繫，卻同時被政治緊張籠罩。¹⁷ BBC 2023 年長文則指出，多數台灣廟宇財務不透明、宗教交流可能被政治化；但寺廟仍是台灣重要公民空間，政治人物選舉季也頻繁參與。¹⁶ 另一面，宗教活動也在用科技擴張。BBC 中文 2025 年報導白沙屯媽祖進香，指出該活動透過 Facebook、YouTube 直播與 GPS 系統吸引年輕人；2025 年報名香燈腳達 32.9 萬人，較 2024 年 18 萬人近乎翻倍。¹⁸ 逢甲 GIS 中心同年也說，大甲媽祖 APP 與衛星定位服務已由逢甲團隊連續 20 年公益贊助，提供定位、導航、即時影像與直播，並把「遶境護照」做成可打卡紀錄。²⁰

這些數位化並沒有讓宗教變安靜，反而讓熱鬧有了新的觀眾：現場群眾、直播觀眾、社群貼文、GPS 追轎者。對舞台車產業來說，新的問題是：當手機螢幕也能召喚群眾，油壓舞台車要提供的是更大的聲光，還是更能被鏡頭轉譯的場面？若每一場廟會都可能被短影音重新剪輯，舞台車的「可看性」就不只在現場，也在它能不能成為可流通的影像。

看見聲光，也看見勞動與治理

公視報導裡，嘉義舞台車業者林有仁談到風雨、迎風面、側風與電子零件進水的風險；他說若風雨潑進舞台，維修費可能比該場收入更高。³ 這些句子把舞台車從「奇觀」拉回工作現場：它不是自己展開的變形金剛，而是有人在夜裡出車、架台、看天氣、趕場、維修、付貸款、找下一代接班。

（以下為本文分析，非事實陳述） 如果說電子花車曾經把台灣地方社會最不願被外人看見的一面推到路中央，那今日舞台車則把另一個問題推到我們面前：當庶民文化被重新命名為藝術、文化資產、國際展覽與地方品牌時，我們是否只保留了「好看的聲光」，卻把那些不舒適的性別、階級、噪音、勞動與治理問題移出畫面？ 答案不應該是把舞台車浪漫化，也不該把它一筆劃成低俗。較負責任的看法，是承認它同時是幾件事：地方宗教的熱鬧機器、移動式娛樂產業、女性與青年跑場勞動、車體與音響技術、政府管制對象、攝影與藝術材料，也是台灣社會在不同年代處理身體、信仰、消費與地方認同的可見表面。

三種觀看距離：廟埕、新聞鏡頭與美術館白盒子

同一台車，在不同距離下會變成不同事物。站在廟埕旁的觀眾，先感到的是音壓、閃光、主持人的口條、歌手換裝的速度，以及人群被吸到舞台前的流動；站在新聞鏡頭後方，看到的則常是「是否違反善良風俗」「是否妨害安寧」「是否有未成年或情色剝削」；站在美術館裡，觀眾又可能只看見空曠田野中的霓虹裝置、台灣庶民美學與超現實的孤獨。這三種觀看都不完全錯，但任一種若自稱完整，就會遮蔽另外兩種。²³⁹¹²

1994 年光華雜誌的文字仍帶著當時社會的驚訝與道德焦慮；2011 年 Taipei Times 透過 Moskowitz 的紀錄片，把焦點轉向「為什麼外界覺得不可思議，而地方社會卻能把它放進喪禮與廟會」；2024 年公視報導則把鏡頭移到舞台車父子、工班風險與疫情後收入縮水。¹³⁴ 這條媒體觀看史本身，就是台灣社會如何學著重新命名同一件事的過程：從「脫衣花車」到「移動舞台」，從「妨害風化」到「庶民文化」，從「鄉下熱鬧」到「國際攝影展」。

但重新命名不等於問題消失。若文化機構只取其絢麗而避談性別勞動，便會把地方產業洗成無害裝飾；若媒體只取其情色而避談宗教與經濟邏輯，也會把地方社會矮化成笑柄。更精準的報導，需要同時保留三個畫面：神明生日或喪禮中的群眾需求、表演者與業者的工作條件、以及公共治理必須面對的噪音、交通、未成年與身體剝削問題。

一個地方產業如何面對「文化化」的風險

台灣近年常把宗教活動、陣頭與地方慶典放進文化資產、觀光與城市行銷的語言裡。Wei-Hsian Chi 的研究指出，台灣民間信仰的當代轉化，受到公部門文化資產敘事與陣頭市場商業化共同推動；宗教活動不只是保存信仰，也被重新包裝成可觀賞、可治理、可推廣的文化形式。⁸ 舞台車在這套過程中尤其典型：它曾因太吵、太露骨、太地方而被排斥；也正因太亮、太可拍、太有台灣辨識度，又被重新迎進展場與文化節。

莊曉萍的論文把這個矛盾說得更直接：舞台車在國家文化政策與文化國族氛圍中「跌落又興起」，進入跨域美學實踐；但當它被角頭音樂、紙風車、藝術下鄉或城市節慶引用時，可能一方面保存熱鬧渲染力，另一方面也讓美學化內容逐漸脫離車主與工班的日常。¹⁵ 也就是說，文化化不是單純升級，而是一場取捨：哪些聲音被保留，哪些粗糙被修掉，哪些勞動被放大，哪些人仍然只是背景。

公視訪到的舞台車世家提供了另一個校正。林有仁父子談的不是「國族美學」，而是接案、趕場、看風、維修、年輕人不願久做、疫情後活動減少與戲金縮水。³ 若政策要把舞台車視為文化，就不能只邀它在開幕典禮上發光，也要理解這個產業如何保險、培訓、面對天候與安全規範，如何讓表演者在不被污名化的條件下工作。

從聲光到制度：未來觀察的四個問題

第一，舞台車產業是否能建立更透明的安全標準。油壓舞台、燈架、發電與大型音響都有物理風險，地方活動又常在風雨、臨時道路與人群密集處進行。公視報導中業者對風向與進水的描述，說明安全不是附帶問題，而是這門行業的日常技術。³

第二，表演勞動是否能被去污名化。從電子花車到藝陣車隊，女性身體一直是外界最先看到、也最容易消費的部分；但論文與紀錄片都顯示，表演者不是單純符號，而是有訓練、收入、家庭網絡與自我認同的工作者。⁶¹⁴ 討論公序良俗不能迴避工作權與性別階序，也不能讓「民俗」成為剝削的免責詞。

第三，數位平台會讓廟會場面更開放，還是更表演化。白沙屯與大甲媽祖的 GPS、APP、直播、社群分享，讓信仰活動同時發生在道路與螢幕上。¹⁸²⁰ 舞台車若要在這個環境裡存續，可能不只比誰的音響大，也比誰能在直播鏡頭、短影音與地方記憶中留下可被分享的畫面。

第四，國際展場如何避免把台灣庶民文化做成漂亮標本。沈昭良說攝影不只是表象紀錄，也是一種關照社會情況的媒介。¹³ 這句話可作為觀看 STAGE 的提醒：舞台車的美，不在於它被從地方現場抽離後變得乾淨，而在於它仍把台灣社會的雜訊、欲望、技術與生命力帶進畫面。

第五，這台車也要求我們重新理解「地方」。它不是固定在某一座廟、某一個村庄或某一個展場，而是靠租用、轉場、熟人介紹、臨時需求與節慶檔期移動。舞台車之所以能成為台灣地方生活的符號，正因為它不是地方的靜態背景，而是地方在需要被看見、被聽見、被證明有人氣時召喚出來的工具。

結語：車開走以後，留下什麼

舞台車最迷人的時刻，或許不是音樂最大聲、燈光最亮的時候，而是它收起來、開走之後。廟埕恢復空曠，田邊又暗下來，路口只剩鞭炮屑、電線痕與觀眾走過的腳印。那時才會看見：舞台車真正留下的不是一場表演，而是一種台灣地方社會處理「場面」的能力。

它把外來設備變成自己的表演語言，把貨車改成劇場，把宗教儀式接上流行歌，把家族工班接上國際展覽，也把道德爭議、性別凝視與勞動風險一起拖上路。這台車不乾淨、不安靜，也不容易被單一價值收編。正因如此，它值得被嚴肅看待：不是因為它永遠正確，而是因為它把台灣社會如何變得熱鬧、如何被規訓、如何被拍成藝術、又如何繼續工作，照得太亮了。

最後，本文沒有把舞台車寫成懷舊奇觀。懷舊會讓聲音變柔、讓燈光變美，卻可能讓管理、性別與工班風險失焦。真正值得保存的不是某個固定造型，而是台灣地方社會把需求、信仰、技術和人情快速組裝成公共場面的能力；這種能力仍在變形，也仍需要被監督。

引用來源

¹ Taiwan Panorama（1994-12）— "A-Go-Go to Go--Taiwan's Flower Truck Shows" https://www.taiwan-panorama.com/en/Articles/Details?CatId=8&Guid=f97ee8c8-7706-4411-866b-cef7f2b76864&postname=A-Go-Go+to+Go--Taiwan%27s+Flower+Truck+Shows

² 國家文化記憶庫（無日期）— "〈電子花車〉" https://tcmb.culture.tw/zh-tw/detail?id=28310040465&indexCode=MOCCOLLECTIONS

³ 公視新聞網 PNN（2024-04-01）— "紅極一時的台灣花車文化，當代經營面臨哪些挑戰？【獨立特派員】" https://news.pts.org.tw/article/688099

⁴ Taipei Times（2011-06-30）— "Sending them off with a smile" https://www.taipeitimes.com/News/feat/archives/2011/06/30/2003507026

⁵ Chiung-chi Chen（2011-02-16）— "Spectacle and Vulgarity: Stripper Dance at Temple Festivals in Contemporary Taiwan" https://doi.org/10.1162/dram_a_00051

⁶ Marc L. Moskowitz（2011）— "Dancing for the Dead: Funeral Strippers in Taiwan" https://scholarcommons.sc.edu/anth_facpub/155

⁷ Journal of Chinese Religions / Project MUSE（無日期）— "Dancing for the Dead: Funeral Strippers in Taiwan dir. by Marc L. Moskowitz (review)" https://muse.jhu.edu/article/708524/summary

⁸ Wei-Hsian Chi（2024-07-03）— "Cultural Governmentality and the Momentum of Religious Rituals in Taiwan" https://www.mdpi.com/2077-1444/15/7/807

⁹ 國家攝影文化中心（無日期）— "STAGE#07" https://collections.culture.tw/ncop_collectionsweb/collection.aspx?GID=MBMXMAMBMNMAMRMLME

¹⁰ 國家攝影文化中心（無日期）— "STAGE#61" https://collections.culture.tw/ncop_collectionsweb/collection.aspx?GID=MAMXMAMBMNMAMRMLME

¹¹ 國藝會補助成果檔案庫（無日期）— "STAGE 沈昭良攝影展—東京・台北巡迴展" https://archive.ncafroc.org.tw/result?id=3f44dc820d7840588a3cecae8f74d679

¹² National Geographic Taiwan（2016-05-18）— "屬於臺灣的舞台——沈昭良鏡頭下的幻影現實" https://www.natgeomedia.com/environment/gallery/content-6914.html

¹³ 中央社（2026-07-05）— "秀台版變形金剛 沈昭良：盼印度認識台灣庶民文化" https://www.cna.com.tw/news/acul/202607050014.aspx

¹⁴ 國立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 / 臺灣博碩士論文知識加值系統（2021）— "短袖善舞：從電子花車到藝陣車隊" https://ndltd.ncl.edu.tw/cgi-bin/gs32/gsweb.cgi/login?o=dnclcdr&s=id%3D%22109NCCU5183002%22.&searchmode=basic

¹⁵ 莊曉萍 / Airiti Library（2019）— "要熱鬧，也要有文化——舞台車的跨域變身與場面塑造" https://www.airitilibrary.com/Article/Detail/U0001-1706201912040100

¹⁶ BBC News（2023-12-29）— "The worshippers caught between China and Taiwan" https://www.bbc.com/news/world-asia-67779220

¹⁷ Reuters（2024-10-12）— "Taiwanese flock to China religious festival despite tensions" https://www.reuters.com/world/asia-pacific/taiwanese-flock-china-religious-festival-despite-tensions-2024-10-12/

¹⁸ BBC News 中文（2025-05-09）— "台灣『白沙屯媽祖』進香活動為何吸引越來越多年輕人參與？" https://www.bbc.com/zhongwen/articles/c15ngdz1nn3o/simp

¹⁹ 中央社（2025-04-04）— "大甲媽祖遶境進香 60萬信徒恭送起駕" https://www.cna.com.tw/news/aloc/202504040266.aspx

²⁰ 逢甲 GIS 中心（2025-04-02）— "大甲媽祖APP數位遶境護照，登入帳號開始記錄歷年跟轎成果！" https://www.gis.tw/event_news/202504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