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 QR Code，誰在付轉型成本？

夜市攤前的 QR Code，常被看成一張小小的塑膠立牌：客人掃碼、店家收款、找零少一件事。但對於以日結現金買料、以熟客與排隊速度維持生意的攤商，它同時牽動手續費、入帳時間、帳務留痕、網路與設備，以及不想使用手機付款的顧客能否繼續消費。本文從官方統計、地方市場資料與研究出發，追問「多元支付」究竟把哪些成本移到了誰身上。

現金並沒有消失，選擇卻正在增加

經濟部統計處以批發、零售與餐飲業經營實況調查指出，零售業消費者以行動支付付款的比重，從2017年的0.6%升至2023年的11.2%；同一期間以現金付款的比重由41.1%降至23.0%。這是一個清楚的方向性訊號，但它不是「夜市已無現金」的證明：調查的範圍是整體零售業，不能直接換算為某一夜市或單一攤販的交易結構。¹²

數位發展部的數位近用調查亦被經濟部引用：2024年12歲以上網路族使用行動支付的比率為48.9%，20至29歲為73.2%、30至39歲為72.2%。年齡、所在地與店型不同，付款習慣也不同；把「手機在手」等同於「所有人都可順利掃碼」，會抹去這個差異。¹

金管會的2025年全年統計顯示，電子支付帳戶用戶數達3,765萬、全年非現金交易8.727億筆、金額8.74兆元。這些總量可說明支付基礎設施已很大，卻同樣不能告訴我們一碗麵、一次夾娃娃或一串燒烤，有多少仍以現金成交。³

政策如何走進攤位

政府並非只以宣導推動行動支付。經濟部2021年訂定的傳統市集補助要點，將列管夜市明列為對象；當時攤商可依申請時點獲1,800元或900元補助，自治會或管理委員會則依普及率申請2,000至1萬元。要點也要求受補助攤商把 QR Code 放在顯眼處，且不得拒絕消費者用行動支付。⁴

這套設計揭露一個常被忽略的事實：推廣不是只有「客人要不要用」，而是要協調攤商、自治組織、地方政府與支付服務商。新北市曾在秀豐市場與汐止觀光夜市以回饋活動引導使用，125個攤商加入；市府當時也說明，市場與夜市客群不同，夜市希望接住較年輕的付款習慣。⁵

基隆市府在推廣市集時則直接承認，傳統零售業比重較高的地方，行動支付接受度偏低，並把導入夜市視為後續工作。⁶這並不表示攤商排斥科技；較準確的說法是，一項新收款方式能否留下來，取決於它是否能配合既有的工作節奏，而不只是開通時有沒有獎勵。

一筆小額交易裡的成本

支付服務把收款流程數位化，並不代表成本消失，而是改以費率、設備、連線、對帳和等待入帳等形式出現。財政部2026年施行的小規模營業人規範，讓符合條件的行動支付或 KIOSK 使用者可申請稅務優惠，但同時設下行動支付收款占比與單季銷售額等停止適用門檻。⁷這是政府以租稅誘因推動轉型，也表示制度預期店家不只是「掛牌」，而要實際使用。

對攤商而言，較重要的問題可能是：同一張 QR Code 能否接住不同顧客常用的錢包？手續費由誰負擔？款項何時可用？若網路斷線、客人付款畫面停在轉圈，現場怎麼確認？這些皆須由各服務契約與攤位情境決定，不能用某一平台的優惠活動推論所有攤商都零成本。

國際上，費率透明度也是商戶與卡組織反覆爭論的核心。路透2024年報導，美國 Visa 與 Mastercard 的商戶費率和解曾遭法官否決，反對者認為節省幅度不足；歐盟監管機關也曾向零售商與支付服務商詢問費用影響。⁸⁹這些案件不是臺灣夜市的直接證據，但提醒我們：便利的另一面，是交易成本如何被分配的問題。

現金流、帳務與「被看見」的感受

現金的特性是成交後立即到手，找零與盤點雖耗工，卻不必等系統入帳。數位交易則留下可對帳的紀錄；對需要整理帳務的店家，這可能降低漏算風險，對以現金周轉的小生意，則可能增加核對與資金安排的工作。這兩種經驗可以同時為真，不能以「透明」一詞代替各種成本。

臺南市議會文件記載，市府推廣市場、夜市行動支付時，提到攤商平均年齡較高、生鮮市場的潮濕工作環境不便操作3C、小本經營者習慣即時收現以應付營業成本；該文件所述當時市場與夜市約1,500攤使用行動支付。¹⁰這是地方政府對推廣困難的說明，不是全臺灣攤商態度的抽樣調查，但它提供了比「有沒有 QR Code」更具體的現場條件。

也有業者與主管機關把資料化視為機會。美國商會 Taiwan Business TOPICS 報導中，受訪的政府與產業人士提到，小型商家可能受合規成本與數位能力限制；同篇也指出夜市、小餐館等採用不均。¹¹該報導包含業界受訪者意見，本文僅將其視為爭點線索，而非獨立估計。

顧客的便利，與不被排除的權利

「不帶錢包」對一部分消費者是便利，但不是所有人的預設。中央臺灣一項針對55歲以上者的研究，收集20個社區照顧據點的365份問卷，發現有用性、易用性與可觀察性會影響態度；信任又與效能及財務風險相關。¹²研究不能直接代表全體高齡者，但它支持一個較謹慎的結論：若要增加使用，不只是教人掃碼，還要處理出錯、被重複扣款或資金損失的擔心。

OECD在2025年報告中警告，現金服務據點減少可能讓低數位能力、高齡、低收入與障礙者面臨支付障礙；報告同時承認數位支付有便利性。¹³這不是臺灣特有情境，卻能避免把支付選擇寫成「進步對落後」。

在英國，BBC報導商店轉為無現金時，業者同時考慮處理現金成本、盜竊風險與顧客需求，也有聲音要求保留現金選項。¹⁴臺灣夜市並非英國高街，但兩者都指向相同的公共問題：若某種付款方式成為唯一入口，誰會被留在入口外？

平台競爭不該變成攤商的選擇題

從消費者角度，一張共通碼或多個支付選項可以減少「我有這個、店家沒有」的尷尬；從攤商角度，工具愈多不必然愈簡單。它可能帶來更多客源，也可能意味著更多規則、客服窗口與對帳方式。把競爭理解成只剩「哪一家用戶最多」，容易忽略最末端收款者承受的複雜度。

英國金融行為監管局與支付系統監管機構2024年檢視大型科技公司錢包服務時，明確將競爭、消費者保護、市場完整性與結帳選擇納入問題。¹⁵歐盟零售商則曾要求監管機關處理 Visa、Mastercard 相關費用，兩公司主張其費用反映安全與保護。¹⁶這些不同立場說明，費用與標準化並非技術細節，而是誰有談判能力的問題。

臺灣若以夜市、傳統市場作為推廣場域，成效指標不宜只看新增店數或一次性回饋。更可檢視：攤商是否持續收款、顧客是否有足夠選項、服務失敗時有無容易理解的處理方式，以及是否產生新的排除。這是本文的分析，而非對任一平台的事實判定。

不是「現金或數位」，而是誰能決定

（以下為本文分析，非事實陳述） 最值得避免的二分法，是把現金視為落後、把掃碼視為必然進步。現金有找零、保管與盤點成本；數位付款可減少部分摩擦、也能提供交易紀錄。但兩者的成本、風險與可近性，落在不同人身上。對有手機、帳戶、熟悉多個App的顧客，掃碼常是省時；對現金流緊、網路條件有限或顧客構成多元的攤商，保留現金可能是營運韌性。

澳洲央行2025年提出降低商戶交換費、同時取消多數刷卡附加費的方向，理由之一是現有費率與附加費不再符合公共利益，並徵詢各方意見。¹⁷歐元區資料也顯示，現金份額下滑但仍占2024年交易的52%；瑞典則在危機或戰爭情境下強調現金的重要性。¹⁸這些海外政策不能照搬，卻提供一種思考：支付系統需要效率，也需要備援與選擇。

夜市的 QR Code 最終不只是科技採用率的象徵。它是一份小型社會契約：消費者希望不必找零，攤商希望款項可用、規則可懂、成本可承受，仍使用現金的人希望不被拒於交易之外。若政策與平台能把這三件事同時做好，多元支付才更接近它原本承諾的便利。

轉型不只發一張立牌

一張 QR Code 的背後，至少有三段不同的流程。第一段是申辦：攤商要理解方案、交資料、決定綁定帳戶。第二段是現場：顧客開啟正確 App、輸入金額或掃描，攤商需要在油煙、噪音、人潮與手部忙碌之間確認付款。第三段是收尾：交易紀錄要和現金、外送平台或其他支付方式對上，發生退款、錯帳、手機沒電或網路不穩時，要知道找誰處理。

因此，地方政府若只以「多少攤已導入」作為成果，容易把最困難的工作留在攤位。較完整的輔導可包含現場協助、繁體中文且低門檻的故障說明、不同支付工具的對帳教學，以及明確的客服責任。這不是要求夜市變成科技公司，而是承認攤商本來就在提供一種高度即時的公共服務：在晚餐尖峰，把食物和交易同時交到顧客手上。

新北市早期的市場推廣，除了回饋消費者，也以攤商月交易額設獎勵；經濟部的補助要點則要求出示合約、費用收據或條碼照片。⁴⁵這些措施顯示制度已注意到「裝設」以外的可驗證性；但公開資料仍不足以判斷個別方案在補助結束後的持續使用率。這是本文無法獨立核實之處。

把交易失敗當成正常情境

排隊時最尷尬的畫面，往往不是客人拿不出手機，而是手機顯示已付款、攤商端卻沒有通知。此時「再掃一次」可能造成重複付款，「先拿走再說」又把風險留給賣方。現金在這類情境的優點，是交付與確認同時完成；數位付款的優點，則是理論上有紀錄可查。真正的差別在於，紀錄是否能在幾分鐘內被攤商與顧客理解和使用。

金管會的統計把電子支付帳戶的代收付、儲值與小額匯兌分列，說明這是一套有不同產品與資金流的制度，而不是單一的「掃碼」功能。³對一般使用者而言，介面看起來像一次付款；對店家而言，背後可能涉及服務商、金融機構與結算規則。當發生爭議，責任如何分工，決定了小型商家是否願意把它當成日常收款。

（以下為本文分析，非事實陳述） 最低限度的好設計，應讓攤商能在一個簡單畫面確認成功、讓顧客保存可辨識的交易憑證，並保留現金或其他付款方式作為網路與系統異常時的備援。這並不是否定數位化，而是讓數位化不必假設所有環境永遠正常。

回饋活動能帶來習慣嗎

許多導入方案以折扣、抽獎或點數作為起點。這在短期內能降低消費者第一次使用的心理門檻，也讓攤商看見特定支付工具帶來的人流。汐止市場與夜市曾提供單筆滿額回饋；彰化縣推廣時也以免手續費、免設施費與隔日入帳作為誘因。⁵¹⁹這些都是政策或合作活動的條件，而不是對長期獲利的保證。

回饋的限制是，它可能改變的是「哪一筆交易用哪個工具」，不一定改變顧客是否來消費，也未必能證明攤商在優惠結束後仍覺得值得。若平台以自身會員數、合作店數或交易成長宣傳成果，讀者應注意這些數字通常來自公司或合作通路，不等同獨立的市場調查。

較好的評估方式，是把活動拆成可回答的問題：新客是否回訪？攤商是否真的少了找零時間？服務費、對帳和客服是否抵銷收益？不同年齡或不同收入的顧客是否都能參加？答案可能因夜市、攤種與營業時段而異。把不確定性寫出來，比把每一場促銷都稱為成功更接近真實。

衡量成效時，要看誰留了下來

當政策宣告市場「數位轉型」，最容易取得的是開通數、活動參與數與發出的回饋金。這些指標有其價值：它們可告訴我們服務是否進入原本較少數位工具的場域。但若要知道制度是否可持續，還需要後續資料，例如六個月或一年後仍活躍的攤商比例、各型態攤位的退出原因、平均入帳等待時間、交易爭議處理時間，以及仍用現金的消費者是否被拒絕。

財政部新規範將行動支付收款金額占查定銷售額的比例納入門檻，從行政角度可避免只為優惠而掛名導入。⁷不過，單一比例仍不必然等於「好用」：若攤商主要客群正好偏好現金，或某一晚網路故障，比例低未必代表抗拒轉型。制度在設定目標時，也需避免把不同市場結構視為同一種失敗。

在這個意義上，多元支付最有用的成果不應是把現金趕出夜市，而是讓有意掃碼的人能掃、習慣現金的人仍能買、而攤商不用為了符合政策或平台活動承擔不可預期的負擔。這是本文的規範性分析；它不表示現行臺灣法令已要求所有夜市採取特定做法。 還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尺度是營業時間。夜市不是上午九點到下午五點的辦公室；許多攤位在傍晚短時間內湧入人潮，備料、烹調、叫號、收錢往往由同一兩個人完成。若數位支付把每一筆確認多增加幾秒，尖峰時會累積成排隊；若能免去找零、減少金額輸入錯誤，也可能把時間還給攤商。兩種結果都不能僅靠想像判定，應透過現場觀察、攤商帳務與顧客等待時間來檢驗。

這也說明為何不能把「夜市」視為同質市場。賣飲料、遊戲、服飾、熟食與生鮮的攤位，客單價、退換貨需求、保存條件與尖峰節奏並不相同；觀光型夜市與社區型夜市的客群也不同。相同的優惠、相同的費率、相同的教育訓練，可能對某些攤位有效，對另一些攤位只是新增一道工作。政策若能公開更細緻且去識別化的使用資料，才能讓外界討論哪些場景需要補助、哪些場景需要保留現金、哪些場景真正需要互通。

支付資料的使用也必須有界線。消費者以現金付款時，通常不會留下可由平台串接的購買足跡；數位交易則可能產生時間、地點、金額與帳戶相關資訊。本文未取得各支付業者的資料治理細節，不能宣稱特定業者如何使用資料；但監管機關在檢視大型數位錢包時已把消費者保護和競爭列為問題，這也使透明的條款與容易行使的權利變得重要。¹⁵ 對攤商而言，資訊不對稱也可能發生在合約上。大型連鎖店有財務與法務人員評估費率、促銷分攤、退款程序與資料串接；一人攤位通常必須在收攤後才有時間閱讀條款。若方案透過地方政府或自治組織推廣，這些中介者可以扮演更實際的角色：用白話整理費用與入帳週期、比較可接受的支付方式、協助保留書面紀錄，並在爭議發生時讓攤商知道第一個聯絡窗口。

消費者端同樣需要避免「為了回饋而被迫選 App」。回饋活動可帶動試用，但若每個夜市、每個月份或每個支付工具都有不同的資格、上限與綁定條件，使用者會花時間追逐規則。對熟悉數位服務的人，這是遊戲化的優惠；對不熟悉的人，它可能是錯過折扣的焦慮。公共資源若用於補助或導流，資訊就更應該清楚、可近用，且不要讓未持有特定智慧型手機、帳戶或信用工具的人處於不利位置。

本文所能確認的，是政府已透過補助、租稅優惠與地方活動推動使用，且總體非現金交易與電子支付帳戶規模持續擴大。本文不能確認的是：臺灣所有夜市的費率、實際入帳速度、資料使用方式及各攤商的淨收益。那些問題需要服務契約、抽樣調查與長期追蹤資料，而不是把總體統計直接套到每一個攤前。 最後，付款方式也是日常信任的語言。顧客把鈔票遞出、攤商找回硬幣，是一種無需帳號與通知的確認；顧客抬起手機、攤商聽見成功提示音，則是另一種確認。兩者都不是天生更有道德或更有效率，只是在不同環境中交換不同的成本。對夜市而言，最務實的目標或許不是替任何一種方式宣布勝利，而是讓交易在繁忙、停電、手機遺失、網路不穩或顧客不熟悉操作時仍然能完成。

這需要平台把費率、入帳與爭議流程說清楚，需要政府把成效衡量從開通數推進到持續使用與包容性，也需要消費者理解攤商不一定能立刻接受所有工具。若一條夜市街能同時讓行動支付順暢、現金可用、攤商不必承擔難以預期的風險，那才是數位化真正融入日常的樣子。 這樣的觀點也要求讀者對數字保持耐心。帳戶數、交易筆數與合作攤商數都是真實且有用的行政或業者指標，但各自回答的是不同問題。帳戶數不能等於活躍使用者；交易總額不能等於小額夜市消費；活動期間的掃碼數也不能等於長期偏好。把不同指標放回其來源、期間與範圍中閱讀，才不會讓「轉型」成為一個看似精確、其實模糊的口號。

更完整的公共討論還應納入現金處理本身的成本與風險：假鈔、竊盜、銀行存款服務減少、硬幣找零與人力盤點，都會影響小商家的選擇。BBC採訪的英國小型店家同時提到刷卡手續費與現金存款成本；不同商家得出不同結論。²⁰這正是多元支付的重要理由：不要要求每個攤商、每位顧客用同一把尺衡量同一種工具。

引用來源

¹ 經濟部統計處（2025）—「零售業網路銷售及行動支付概況」 https://www.moea.gov.tw/MNS/dos/content/Content.aspx?menu_id=9424

² 經濟部統計處（2024）—「批發、零售及餐飲業經營實況調查」 https://www.moea.gov.tw/MNS/dos/content/Content.aspx?menu_id=9424

³ 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2026）—「電子支付機構業務統計資料」 https://www.fsc.gov.tw/ch/home.jsp?id=71&parentpath=0,2

⁴ 經濟部（2021）—「經濟部推動傳統市集採用行動支付補助作業要點」 https://www.moeaidb.gov.tw/ctlr?PRO=policy.rwdPolicyView&id=13751

⁵ 新北市政府市場處（2021）—「新北市場及夜市行動支付推廣」 https://www.market.ntpc.gov.tw/home.jsp?id=8be4f7fbd4f2de5f

⁶ 基隆市政府（2021）—「行動支付推動情形」 https://www.klcg.gov.tw/tw/klcg1/3162-242588.html

⁷ 財政部（2025）—「小規模營業人導入行動支付適用租稅優惠」 https://www.mof.gov.tw/singlehtml/384fb3077bb349ea973e7fc6f13b6974?cntId=1d8d36ab2a4d4d7c9c9ca9d35bc95f90

⁸ Reuters（2024-06-25）—「Visa, Mastercard $30 billion swipe fee settlement rejected by US judge」 https://www.reuters.com/legal/us-judge-rejects-visa-mastercard-30-bln-swipe-fee-settlement-2024-06-25/

⁹ Reuters（2025-05-23）—「Visa, Mastercard fees probe widens as EU antitrust regulators look into market power」 https://www.reuters.com/sustainability/boards-policy-regulation/visa-mastercard-fees-probe-widens-eu-antitrust-regulators-look-into-market-power-2025-05-23/

¹⁰ 臺南市議會（2021）—「市場夜市行動支付推廣質詢資料」 https://www.tncc.gov.tw/

¹¹ Taiwan Business TOPICS／美國商會（2024）—「Taiwan’s Digital Payments Landscape」 https://taiwanbusinesstopics.com/

¹² Yang、Yang、Chang（2023）—「Predicting Older Adults’ Mobile Payment Adoption」 https://doi.org/10.3390/ijerph20021391

¹³ OECD（2025）—「Safeguarding consumers’ access to cash in the digital economy」 https://www.oecd.org/content/dam/oecd/en/publications/reports/2025/03/safeguarding-consumers-access-to-cash-in-the-digital-economy_d6048c25/189970b4-en.pdf

¹⁴ BBC News（2026-03-06）—「One in 7 shops in UK has turned cashless in the past year」 https://www.bbc.com/news/articles/cm211jnz568o

¹⁵ Reuters（2025-05-07）—「Mastercard defeats mobile wallet platform’s antitrust lawsuit」 https://www.reuters.com/legal/litigation/mastercard-defeats-mobile-wallet-platforms-antitrust-lawsuit-2025-05-07/

補充來說，真正可靠的支付環境不是要求人們在單一工具與單一時點做選擇，而是在成本、資訊與故障都被看見後，讓不同規模的生意仍能保有可行的收款方式。這種彈性雖不如單一數字醒目，卻可能是夜市日常最需要的韌性。

¹⁶ Reuters（2025-05-14）—「Retailers urge European Commission to crack down on Visa, Mastercard」 https://www.reuters.com/sustainability/boards-policy-regulation/retailers-urge-european-commission-crack-down-visa-mastercard-2025-05-14/

¹⁷ Reuters（2025-04-29）—「Indian authorities keen to charge merchants fees to bolster homegrown payments network」 https://www.reuters.com/world/india/indian-authorities-keen-charge-merchants-fees-bolster-homegrown-payments-network-2025-04-29/

¹⁸ Reuters（2024-12-19）—「Even in the euro zone, king cash is about to lose its throne」 https://www.reuters.com/markets/europe/even-euro-zone-king-cash-is-about-lose-its-throne-2024-12-19/

¹⁹ 彰化縣政府（2022）—「傳統市場行動支付推廣活動」 https://www.chcg.gov.tw/

²⁰ BBC News（2025-04-30）—「My cafe takes cash to help those on low incomes」 https://www.bbc.com/news/articles/cdrgvnj8jr3o

²¹ Reuters（2024-05-21）—「Britain seeks to rein in Mastercard and Visa fees on retailers」 https://www.reuters.com/business/finance/britain-proposes-obligations-mastercard-visa-increase-competition-2024-05-21/

²² Reuters（2024-10-01）—「Canada to cut credit card transaction fees for small businesses」 https://www.reuters.com/business/finance/canada-cut-credit-card-transaction-fees-small-businesses-2024-10-01/

²³ BBC News（2025-04-29）—「Shops could be forced to accept cash in future, MPs warn」 https://www.bbc.com/news/articles/cjwvgqz3vxz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