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化街不是背景：一條店屋街的保存與再利用

迪化街的一扇立面，並不只是一塊可供拍照的牆。它把店面、倉庫、天井、家族居住與進貨卸貨的動線疊在同一塊狹長基地上；而今日的咖啡館、選物店與年貨人潮，又讓這些空間被賦予新用途。問題因而不只是「老屋要不要留下」，而是保存的代價由誰承擔、改造後由誰使用，以及一條商業街如何仍能保有日常生活。¹²

先看見「店屋」而不是老街

臺北市觀光網站把迪化街店屋描述為窄而深的建築：臨街是店面，後方曾兼作工廠或倉庫；騎樓與面向街道的立面，則回應多雨氣候與商業展示。³ 這種空間形式使「外觀」與「使用」難以分割：一棟房子既是都市景觀，也是做生意、存貨、煮飯、照顧家人的容器。

大稻埕在十九世紀因港口與貿易而擴張，茶、布、中藥與南北貨的商業網絡，讓不同年代的店屋沿街累積。官方資料指出，清末、日治與戰後的建築在此並置；因此，單用巴洛克或閩南風格概括整條街，會忽略它本來就是多次改造的結果。⁴⁵

（以下為分析，非事實陳述） 若只把迪化街理解為「復古街景」，便容易把建物背後的勞動與產業抽離。從店屋的深度、天井與後院讀起，較能理解為何修復工程通常牽涉排水、木構、採光與消防，而不是僅替門面補色。

從拓寬爭議到保存特區

迪化街的制度轉折，不能只以「政府保存」概括。研究與規劃資料均記錄，1980年代道路拓寬構想引發民間保存運動；2000年公告的大稻埕歷史風貌特定專用區，才把街區保存、都市設計管制與發展權移轉放進同一套制度。⁶⁷ BBC 2012年報導亦提到，發展權移轉讓所有人能把未使用的開發權移到他處，並把迪化街視為這套機制的代表性案例。⁸

這個安排背後有實際的利益衝突。私有店屋的修復費用高，若保存意味著不能重建，屋主就可能缺乏維護誘因；但若以道路或高樓開發為優先，連續街屋的尺度與歷史紋理又可能消失。市府細部計畫說明，制度目的之一正是兼顧保存與所有權人的開發權益。⁷

截至2018年3月，該計畫文件統計範圍內有5處市定古蹟、65處歷史建築及83處由市府認定的歷史性建築物；文件也記錄，截至2017年12月已有83處完成修復申請。⁷ 這些數字是計畫期中的行政統計，不能直接當成今日所有建物的即時狀態，但能說明保存不是單棟古蹟的孤立決定，而是以街廓為單位的長期治理。

容積移轉保住了什麼，又留下什麼問題

發展權移轉常被說成一種折衷：保存建物的人可把一部分開發權益移往別處，城市則保住街道外觀。2023年一篇以迪化街為例的研究認為，這套制度使外觀與傳統景觀得以維持，且其調查未發現明顯的原居民搬遷或租金暴漲，因而提出「替代性仕紳化」的說法。⁹

不過，這並非等於爭議消失。另有研究把文化導向再生與 URS 都市再生前進基地放在一起檢視，指出政策可帶來創意產業與空間活動，同時也可能形成商業與美學力量主導的混合型仕紳化。¹⁰ 2023年的社區研究則記錄，年貨大街與觀光發展曾引發環境惡化與疑似仕紳化討論，並主張2015年後在地參與增加，衝突有趨緩跡象。¹¹

兩種研究結論的尺度不同：前者聚焦租金與產業共存，後者觀察治理與社群變化。它們並不必然互相否定，但都提醒「保存成功」不能只用立面數量判斷。要評估一條街是否仍有生命，也得追問老店能否續營、租戶能否進出、居民是否能參與，以及公共空間是否被節慶人流過度擠壓。

新用途進屋：不是每一種活化都一樣

「活化」在迪化街有許多實際形式。臺北時報2013年的報導記錄，咖啡館、茶館、藝廊、工作室與書店進入舊建築，經營者宣稱要以茶、布等既有商業資源為基礎，提供另一種文化用途。¹² 臺北市的 URS 計畫也曾以短期使用、展覽與社區空間為核心，讓閒置老屋成為再生試驗的節點。¹⁰

個案能看見改造的細節。迪化街一段155號曾為 URS，後由文化局推動的老房子文化運動轉入民間營運；規劃團隊記錄，修復要處理滲水、牆面、地坪、門窗、木樓梯與機電介面，並採可逆性修繕，以保留日後維護與調整的可能。¹³ 這是業者與設計團隊的說法，不能代表所有店屋，但顯示再利用不是把新品牌放入舊殼而已。

同一個空間也可能承受互相衝突的期待：訪客希望有可消費、可拍照的服務；屋主需要收入支應修繕；居民則需要安靜、通行與可負擔的生活機能。若缺少明確維護、消防、無障礙與營運規範，文化用途未必自然產生公共利益。¹⁴

（以下為分析，非事實陳述） 因此，「店屋有了新租客」最多只能證明使用權轉移；它是否形成再生，仍要看新用途是否理解原有產業、是否保留可進入的公共性，以及修繕是否對建物本身負責。

老行業仍在街上，但位置正在改變

迪化街的辨識度來自具體產業，而不只是建築樣式。市府計畫列舉布業、中藥業、南北貨業、茶葉、米穀與農藝品等傳統類型；臺北市觀光資料也說明，店屋後方曾作工廠或倉儲。³⁷ 這些資訊說明了店屋為何深長：它原本需要容納批發、加工、堆放與居住。

2026年4月，臺北市文資會把迪化街一段270號、前身為和豐商行的百年磚木造店屋核定為歷史建築。中央社報導，審議資料記載它首見登記於1925年，屬二層磚木造，立面具有仿洋樓、泥塑與1930年代構造特徵；其米業歷史也被視為文化資產價值的一部分。¹⁵ 這個新案例讓「產業史」不再只是導覽文案，而是審議時被檢視的證據。

不過，保留產業記憶不保證原產業可以原樣留存。學術研究指出，傳統店家與創意產業可能在同一街區共存；也有研究警告，觀光導向攤販與體驗同質化，可能成為比單純「仕紳化」更難處理的困境。⁹¹⁶ 對店家而言，傳承、轉型、出租或歇業都有不同經濟條件，不能以浪漫敘事代替調查。

若城市只把乾貨、中藥、布行當作視覺元素，街區將失去產業如何運作的說明。相反地，若把老行業視為唯一正統，新工作者又可能被排除。這正是保存政策必須長期協商、而非一次性完成的原因。

保存與安全：居民權益不應被抹去

保存的另一面，是老建物的結構、維護費用與居住安全。2021年，迪化街二段四棟清代老屋的文資審議引發明顯歧見。中央社報導，有委員認為建築群保留了街廓與側立面，對歷史風貌重要；另一些意見則指出木構造疏於維護、結構堪慮，居民希望加速都市更新，最終委員會以11票對10票決議不予列冊追蹤。¹⁷

這起案例不能被簡化成「居民反保存」或「學者反都更」。報導中的居民談的是多年整合與安全居住；保存倡議者談的則是清代聚落紋理可能一旦消失便難以恢復。¹⁷ 兩種立場都涉及真實且可理解的風險，只是承擔成本的人不同。

官方審議文件對若干迪化街及周邊建物的登錄理由，也常同時提到既有構造保存、產業見證、街角景觀與修復後的使用方式。¹⁸ 這表示文資程序本身並非只評價美感；然而，是否列冊、誰支付維護、能否住得安全，仍可能在個案中拉扯。

（以下為分析，非事實陳述） 對一條有人居住的老街而言，最不負責任的作法是把安全問題藏在「原貌」之後，或把文化價值當成阻止住戶發聲的理由。較可檢驗的路徑，是公開結構評估、修復成本、補助與替代居住方案，並讓居民在設計與時程上擁有可理解的資訊。

從節慶人潮回到街區治理

年貨大街讓迪化街在農曆年前成為高度可見的城市場景，但節慶並不能代替長期治理。市府規劃文件把傳統產業整合、節慶活動與城市行銷列為再發展策略之一；研究也指出，大型活動與觀光人流曾帶來環境惡化、治理失靈與街區內部張力。⁷¹¹

「人多」本身不是唯一指標。臺北時報在2013年描述新創店家、茶館與藝文空間進駐時，報導的重點是它們試圖以既有商業與文化資源建立新事業。¹² 這和短期攤販、單次打卡消費、或只在假日開門的商店，對社區的影響並不相同。街區政策若只統計人流與營收，容易看不見垃圾處理、貨運、租金、噪音與住戶通行等成本。

社區導向研究認為，2015年後的社群組織與節慶活動，為居民參與治理創造了一些機會；其結論是透過組織、培力與自主性，可緩解「觀光或日常」的二元對立。¹¹ 但這是基於2020至2022年觀察與訪談所得，不能直接推論每一位居民或商家都獲益。

（以下為分析，非事實陳述） 一條歷史商店街的公共性，或許不在於每天是否像節日般熱鬧，而在於平日能否讓送貨者、長者、店員、住戶與訪客都找到合理的位置。若治理只在節日前才啟動，保存就很容易被壓縮為一次次的活動佈景。

為什麼迪化街仍值得被當成藝術問題

迪化街常被歸在都市計畫或觀光討論，但它也是一部可閱讀的建築史。官方英文介紹指出，從閩南式店屋到帶西式裝飾的立面，街道呈現多個時期的建造與改裝；僑委會文章則提醒，現存店屋可從構法、立面遮飾與材料讀出商人如何吸收外來風格。⁴⁵ 藝術不只存在於被單獨展示的物件，也存在於比例、字號、泥塑、騎樓節奏與日常使用留下的痕跡。

這種觀看也必須有節制。保存不是替所有舊元素貼上「藝術」標籤。文化資產登錄要有具體理由，例如和豐商行案所列的磚木構造、立面與米業歷史；個別建築若已嚴重危險，也需要依程序評估修復或更新。¹⁵¹⁷

把迪化街放進藝術專欄，目的不是把街區美化成無人居住的舞臺，而是提醒讀者：我們習以為常地走過的街道，本身就是一套由貿易、技術、審美與生活協商出來的空間作品。它的作者不是單一建築師，而是不同時代的商人、匠師、住戶、規劃者與修復者。

當代的選物店或展覽若要真正與此對話，不能只借用「老屋感」。它們也應說明建築原有的產業、修繕方式與使用限制，讓消費者看見空間如何被保存，而非只看到空間如何成為商品。

結語：讓建築繼續被使用，也繼續被質疑

迪化街的經驗沒有提供一個可以複製到所有老街的單一答案。發展權移轉讓一部分連續街屋避開拆除風險，也為所有人提供了補償機制；學界對它是否造成仕紳化、是否維持租金可負擔性、是否促成社群共治，則提出不同而有條件的解讀。⁸⁹¹⁰¹¹

可確認的是，保存若只留存外觀，容易讓街屋失去日常功能；再利用若只追逐流量，則可能把歷史變成可替換的裝飾。安全、修復費用、產業轉型與居民參與並非「文化」以外的雜項，而是決定文化能否留在現場的條件。¹³¹⁷

下一次走在迪化街，可以不只抬頭看女兒牆與牌樓，也看看騎樓下的進出、店面後方的深度、巷弄的採光，以及仍在運作或正在改變的行業。這些細節不會讓保存爭議消失；但它們能把問題從「這條街夠不夠老」帶回更具體的問題：誰能安全地住在這裡、誰能靠這裡工作、誰有權決定它下一次如何改變。

引用來源

補充觀察：修復不是一次性的工程

歷史建築的修復往往被報導成「重生」的瞬間，實務上卻更像長期維護。滲水會再發生，木構與磚牆需要巡檢，電力、消防與無障礙設備要隨使用方式調整。155號的改造紀錄特別提到，改造前先調查現況，再處理牆面、地坪、門窗與木樓梯；採用可逆工法，是為日後管理與維護留下空間。¹³ 這一個案不等於通則，但說明好的再利用需要把「以後怎麼修」納入「現在怎麼開店」。

制度也要面對小屋主的現實。市府計畫把容積移轉與設計管制視為保存誘因，但規劃會議紀錄同時承認，狹窄道路與開發強度限制可能降低修繕誘因，讓建物持續破舊。⁷¹⁸ 因此，保存補助與容積機制若缺乏透明的成本計算，容易成為只有能負擔前期資金者才用得起的制度。

（以下為分析，非事實陳述） 對讀者而言，「保存」不應只是一張完工前後對照照。較重要的問題包括：工程資料能否公開、原有構件留下多少、修復後的租用規則是什麼、以及誰有能力承擔未來十年的維護。這些問題比一時的商業熱度更接近建物能否長久被使用。

補充觀察：誰有權說明「真實」

歷史街區的「真實性」常被當成直覺判斷：越舊越真、越新越假。但迪化街本來就包含清代、日治與戰後不同時期的建築；店屋也在不同年代加建、換窗、調整立面與內部用途。⁴⁵ 把某一個年代凍結成唯一正確版本，未必比誠實標示修復與新作更尊重歷史。

都市與計畫研究討論迪化街保存特區的治理性時，將它看作政策合法性、都市設計實驗與地方治理交錯的過程，並指出制度本身有其缺憾。¹⁹ 這類研究的意義不在於判定街區「成功」或「失敗」，而在於提醒決策者：保存永遠帶有選擇，包含選哪些建築、採哪種補償、以誰的記憶為重、如何處理未被列入的街廓。

2021年的二段老屋爭議正顯示，文化價值與居住安全可能由不同當事人提出，沒有任一方能以抽象的「真實」壓倒另一方。¹⁷ 若要降低衝突，審議資料、結構風險、修復替代方案與居民陳述都應可被檢視。

（以下為分析，非事實陳述） 一條活著的街不可能維持完全不變。較誠實的做法，或許是在新舊之間清楚交代改變：哪些是原件、哪些是修復、哪些是為安全與使用新增的設施；並讓不同世代有機會補充這條街的敘事。

補充觀察：把成效放回時間裡檢驗

迪化街的制度已運作多年，任何結論都應區分時間。2013年的媒體報導呈現新創店家開始進駐的景象；2023年的研究則依其資料提出傳統與新產業共存、租金未見顯著上升的解釋；另一些研究以更長的政策脈絡批判文化導向再生可能帶來不均衡影響。¹²⁹¹⁰ 這些材料反映的是不同年代、不同方法與不同研究問題，不能任意拼成單一趨勢。

近年的學術比較研究也提醒，在臺灣混合使用、零碎產權與人口變遷條件下，都市更新不必然線性地導向人口替換；房價、產業創新與人口流動之間，仍需以具體資料檢驗。²⁰ 這對迪化街尤為重要：人潮可增加，生活人口卻未必增加；店面可更新，社區關係卻未必更穩定。

未來若要衡量保存與再利用，除了統計修復數量與活動參與，也可持續追蹤空置率、傳統行業存續、租賃型態、居民年齡、公共空間使用、工程維護與文資審議結果。這些資料若能公開，才比較可能讓支持與批評都回到可討論的證據。

（以下為分析，非事實陳述） 最好的保存也許不是讓迪化街看起來永遠停在某一年，而是讓它能承認自己的變化，並把改變的成本與好處較公平地分配給住在街上的人。

補充觀察：保存的尺度應大於一棟房子

一棟店屋可以被登錄、修復、出租或轉售，但街區價值來自建物之間的關係。迪化街的騎樓連續性、巷弄、廟宇、河岸方向、永樂市場與不同產業的配送路徑，共同構成大稻埕的使用環境。官方旅遊資料把店屋後方倉儲與加工功能列為建築特色；規劃文件也把保存範圍、設計管制與傳統產業整合放在同一架構。³⁷

這個尺度也能避免「只救明星老屋」的偏差。和豐商行的登錄說明具有建築與產業史價值；但二段老屋爭議提醒，未被指定的建物仍可能承載街廓紋理與居住需求。¹⁵¹⁷ 因此，文化資產名單固然重要，卻不應被誤讀為街區唯一的價值清單。

從治理角度看，連續街屋需要共同面對排水、消防、道路、貨運、招牌與人流，而這些問題很少能由單一屋主解決。社區組織與公共部門的協調是否可近、規則是否可預期，往往比單次補助更影響後續維護。¹¹¹⁹

（以下為分析，非事實陳述） 把視野從「一棟漂亮的老房子」擴大到「一個仍可生活的街區」，不是降低建築美學的重要性；反而是承認建築之所以有意義，正因它與鄰居、行業、交通和時間一起被使用。

引用來源（完整清單）

保存的討論也需要避免另一種捷徑：把外地的都市理論直接套在單一街區上。迪化街的產權、傳統批發業、河港歷史與節慶經濟，都使它不同於純住宅化的更新區。研究者提出「替代性仕紳化」、文化永續或社區導向再生等概念，正說明同一現象可以有不同的觀察角度。⁹¹¹¹⁶

對公共部門而言，可檢驗的承諾比口號更重要：修復補助是否能被小屋主申請、審議過程是否公開、節慶期間的環境負擔如何分擔、以及新舊店家是否都有參與規則制定的管道。對經營者而言，若以老屋作為品牌資產，也應把建物歷史、修繕限制與周邊生活條件告訴顧客。

對讀者而言，支持保存不必等於拒絕變化；支持住戶安全也不必等於否定文化價值。較嚴謹的態度，是在每一次「活化」宣稱出現時，追問它保留了什麼、改變了什麼、誰得到機會、誰承擔成本，以及這些答案是否有文件與可查證的資料。

引用來源

資料並不能替代現場協商，但能讓協商少一點印象式判斷。從建物個案到街區統計，從學術訪談到居民公開陳述，來源各有範圍與限制；把它們並列，目的不是裁定誰的記憶較高貴，而是讓保存與再利用的每一項主張，都能回到可追溯、可討論、也可被後來資料修正的基礎。

¹ BBC News（2012-01-06）— "Taiwan works to restore architectural treasures" https://www.bbc.com/news/world-asia-15403598

² Taipei Times（2013-01-18）— "FEATURE: Dihua Street gets fresh lease on life" https://www.taipeitimes.com/News/taiwan/archives/2013/01/19/2003552910

³ 中央社（2026-04-05）—「迪化街米行『和豐商行』老宅 北市核定為歷史建築」 https://www.cna.com.tw/news/acul/202604050022.aspx

⁴ 中央社（2021-05-12）—「迪化街清朝老房未獲文資身分 學者居民意見兩極」 https://www.cna.com.tw/news/acul/202105120433.aspx

⁵ Sho, Chen & Ōshima（2023）— "Alternative gentrification" https://doi.org/10.1080/13527258.2023.2250776

⁶ 張若瑜（2023）—「社區導向的歷史街區再生：以迪化街區為例」 https://www.airitilibrary.com/Article/Detail/U0001-0801230215384010

⁷ Liu, Huifang（2016）— "A critical analysis of culture-led urban regeneration policy in Taipei and beyond" http://etheses.whiterose.ac.uk/13673

⁸ 都市與計劃（2021）—「迪化街保存特區治理性的形塑、實踐及其特殊性」 https://www.airitilibrary.com/Article/Detail/10181067-202109-202109290003-202109290003-311-346

⁹ 戴伯芬（2024）—「當仕紳化碰上城市縮退：新莊、艋舺與大稻埕傳統市街轉型的比較」 https://www.airitilibrary.com/Article/Detail/1018189X-N202407110009-00004

¹⁰ 國立陽明交通大學（2023）—「士紳化以外：臺北大稻埕的文化經濟與舊城襲產再／創造」 http://ir.lib.nycu.edu.tw/handle/11536/162281

¹¹ Taipei City Urban Planning Commission（無日期）—「大稻埕歷史風貌特定專用區會議紀錄」 https://commission.urbancode.tw/minutes/TPE-O-707-1/cases/sfv2eJ

¹² 臺北市文化資產審議會（無日期）—「文化資產價值審查會議紀錄」 https://www-ws.gov.taipei/Download.ashx?icon=..pdf&n=MTA05bm0MTLmnIg45pel56ysNzXmrKHmlofljJbos4fnlKLlr6norbDlp5Tlk6HmnIPmnIPorbDntIDpjIQucGRm&u=LzAwMS9VcGxvYWQvMC9yZWxmaWxlLzU1MzQ0LzgzMTAyODUvZDYxMDI1OGEtM2Q5YS00MjMzLWE0NTctMWRlNWFjNzg2NDlhLnBkZg%3D%3D

¹³ X-Basic Planning（2025）— "BackerHouse: Private Historic Building Preservation and Regeneration Project" https://xbasicplanning.tw/en/work/backerhouse-private-old-building-preservation-and-regeneration-project

¹⁴ Taiwan Business TOPICS（2016）— "Dadaocheng: New Life in a Historic District" https://topics.amcham.com.tw/2016/07/dadaocheng/

¹⁵ 長谷川清（2020）— "Renovation, tourism culture and representations: A Case study of Dihua Street" https://bunkyo.repo.nii.ac.jp/records/7590

¹⁶ 洪進東（2014）—「歷史街區活化之研究：以大稻埕迪化街為例」 https://www.airitilibrary.com/Publication/Index/U0006-3007201411293800

¹⁷ 遠見城市學（2022-02-21）—「迪化街『保存古蹟』反傷害大稻埕？」 https://city.gvm.com.tw/article/87218

¹⁸ 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2019）—「大稻埕歷史風貌特定專用區細部計畫」 https://udd.gov.taipei/assets/34-11639/Documents/%E2%97%8E%20%E4%BF%AE%E8%A8%82%E8%87%BA%E5%8C%97%E5%B8%82%E5%A4%A7%E5%90%8C%E5%8D%80%E5%A4%A7%E7%A8%BB%E5%9F%95%E6%AD%B7%E5%8F%B2%E9%A2%A8%E8%B2%8C%E7%89%B9%E5%AE%9A%E5%B0%88%E7%94%A8%E5%8D%80%E7%B4%B0%E9%83%A8%E8%A8%88%E7%95%AB%E6%A1%88.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