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臺東的牽手到國際舞臺

布拉瑞揚舞團成立滿十年後，2025 年夏天把《路吶》帶到美國舞蹈節、雅各之枕等北美場館。這個時間點使「走向國際」成為可見新聞，但若只把它讀成巡演成績，會忽略舞團更長的路線：一名自嘉蘭部落離鄉的排灣族編舞家，如何把舞者的生活、部落往返與舞台製作編進同一套工作方法。¹²

本文以舞團、國藝會、國家場館與藝術節的一手資料為主，並比對中央社、獨立舞評與學術研究。它不把「原住民當代舞」視為固定風格；相反地，本文追問：當傳統歌聲、部落關係、現代劇場技術與跨國巡演同時存在，誰決定一件作品如何被理解？

一、從一場牽手開始，而不是從一個品牌開始

舞團官網稱，布拉瑞揚・帕格勒法於 2015 年在臺東成立舞團；創團作《拉歌》以歌聲與牽手召喚人際連結。¹ 國藝會的得獎資料亦把「回家」描述為他創作的分水嶺：返鄉後，舞蹈不只面向劇院，也被放進部落與日常生活的脈絡。³ 這些說法是機構與藝術家的自我敘述，不能自動等於作品的全部效果；但它們確實說明舞團所設定的創作條件。所謂牽手，並非單一編舞動作。舞團描述舞者會進山勞動、臨岸吟唱、參與部落生活與儀式，再把所得轉化為身體語彙。¹ 這種程序使作品的材料來源不只是排練室中的技術訓練，也包括勞動、聲音、移動與人際關係。 學者林亞婷研究《路吶》時，將其放在原住民身體、地方知識與土地正義的交會處；這是學術分析，而非舞團官方的定義。⁴ 換言之，「回家」不是可供行銷複製的情節，而是一項需要由演出地點、合作者、觀眾與實際工作方式驗證的主張。當一個舞團把關係寫進創作方法，關係本身也理應成為讀者觀看作品時的問題。

二、離鄉、族名與返鄉：創作者的履歷不是作品的捷徑

布拉瑞揚出生於臺東金峰嘉蘭部落，為排灣族；舞團資料記載，他 15 歲以漢名郭俊明進入舞蹈班，在北藝大求學時重拾族名。²

畢業後他加入雲門，1998 年獲亞洲文化協會獎助赴紐約研習，曾為雲門、雲門 2 與瑪莎・葛蘭姆舞團編作。² 國藝會第 22 屆國家文藝獎資料則確認他在 2021 年獲獎，並把返鄉創團與長期身分認同追尋相連。³ 這條履歷容易被濃縮為「國際成功後回家」，但此種敘述有其風險：它把部落當成一段生涯故事的終點。中央社 2022 年訪問中，布拉瑞揚說，回鄉前受過的西方編舞訓練並非他真正的內心世界；返鄉後，原住民文化成為持續學習的來源。⁵ 這是他的個人陳述，應當如此歸屬，而不是替所有原住民族藝術家下結論。 《我・我們》系列讓這個問題更具體。第一部曲以 pulima（手）處理青年探索，第二部曲以 puqulu（腦）處理累積經驗、連結群體的角色。⁶⁷ 場館與創作團隊以排灣生命哲學解釋系列；觀眾是否從中讀到同樣意義，則仍是觀看經驗，而非可由節目單完全預先決定的事實。

三、田野調查不是素材庫：以《路吶》為例

《路吶》在 2018 年於臺中國家歌劇院首演，後獲第 17 屆台新藝術獎年度大獎。⁸ 台新評審資料稱，舞團曾到南投羅娜部落進行田調，與羅娜布農合唱團學習歌謠、狩獵祭儀 Malastapan 與相關教導，再以當代舞蹈處理傳統與當代的關係。⁹ 舞團與官方資料都把此描述為跨部族學習，而不是「採集」後直接複製。

中央社 2023 年報導補上創作者的說法：舞者重返羅娜部落生活、學習歌謠，部落耆老希望他們把歌帶給更多人。¹⁰ 這可支持「合作確有在地過程」的陳述，卻不足以讓外部觀察者宣告協作已消除所有權力不對等。 較嚴謹的說法是：作品公開提出了跨部族學習與分享的模式，其倫理效果仍需由參與社群、演出脈絡與批評持續檢驗。田調若只被理解成美學素材的來源，容易把部落經驗工具化；若被理解成持續往返、聆聽、授權與回應的關係，才有可能改變舞蹈如何生成。就現有公開資料而言，讀者可確認前者的風險存在，也可確認舞團主張後者的工作方向。 台北時報對《路吶》的評論提供另一個觀看層次。評論者先對臺中首演感到保留，後在淡水版本看見舞台調整、合唱團聲響與群體動力帶來改變。¹¹ 這提醒人們，作品不是固定物件；場地、演出版本、聲學與排練修訂，都會改變一個舞評的判斷。對表演藝術而言，所謂「同一部作品」往往是在不同夜晚中持續被重新製作。

四、從《路吶》到《我・我們》：合作關係如何進入形式

舞團的作品年表列出《拉歌》、《阿棲睞》、《漂亮漂亮》、《無，或就以沉醉為名》、《路吶》到《我・我們》兩部曲。¹ 其中《無，或就以沉醉為名》獲第 16 屆台新藝術獎表演藝術獎；評審意見指出，作品使用日常手勢與情境，試圖鬆動對原住民舞蹈的既定想像，並回應當代原住民處境。¹² 這是評審的判斷，本文不把它擴張為唯一讀法。

2023 年的《我・我們》第一部曲邀請阿爆擔任音樂統籌、磊勒丹・巴瓦瓦隆負責影像圖繪。VERSE 的製作訪談指出，創作團隊不意圖把排灣文化做成懷舊式複製，而是以當代聲響、色彩、圖紋與舞者經驗共構舞台。⁶ 場館資料也列出第二部曲的音樂、影像、舞台與服裝製作群，顯示作品不是單一編舞家的孤立成果。⁷ 第二部曲把雙人舞放進結構。中央社報導，布拉瑞揚將其連到愛、競爭、羈絆與「中間力量」；歌劇院訪談則記錄配對與肢體接觸在排練中的困難。⁷¹³ 這些材料讓讀者看到「關係」不只是一個宣傳詞，也是技術與排練問題。然而，排練敘事由創作團隊提供，本文仍保留其自我描述的性質。舞蹈的合作並不表示衝突消失；恰恰相反，如何讓不同身體相處、如何讓舞者不只展示技術而能提出自己的話，才構成作品的實際勞動。

當作品把排灣的生命階段與現代劇場的聲光設備放在一起，觀眾也會遇到一個困難：哪些元素是文化脈絡、哪些是個別藝術家的當代選擇、哪些只是觀眾自己的投射？沒有足夠的背景說明時，外部觀眾容易把一切視為單一、同質的「原民風格」。因此，署名、節目單、演後對談與批評文字，並非附屬宣傳，而是協助觀眾理解合作關係的必要媒介。

五、劇場之外：巡演不是宣傳附屬品

國藝會補助成果庫記載，舞團自 2015 年起安排「回家跳舞—部落巡演」，期待老人、青年與孩子能在住處附近看見演出；該頁並列出 2023 年在宜蘭、苗栗、南投、高雄、屏東與臺東等地的巡演路線。¹⁴ 這是受補助團隊的成果申報，對巡演範圍具有資料價值，但不等於獨立成效評估。 舞團在 2021 年公告稱，已規劃拜訪多個部落，並與當地樂舞團分享演出。¹⁵ 中央社 2022 年則引述布拉瑞揚，稱巡演讓更多人接觸演出、開發不同於劇院的觀眾。⁵ 兩者相互印證「巡演」是持續性的組織工作，而非單次活動。它也要求團隊處理交通、技術、場地、地方合作、演出語境與觀眾互動等不容易被節目海報呈現的工作。 值得注意的是，帶作品回到部落並不必然讓藝術關係變得對等。場地、語言、演出選擇、售票與補助決策仍會影響誰能發言、誰被呈現。因此，本文不以「回家」當作自動完成的倫理結論。較可確認的是，舞團把社區與部落巡演寫入長期實作；是否真正回應不同社群的期待，仍應由當地參與者與後續研究來回答。

這正是把藝術看成公共關係，而不只看成節目成果的理由。對城市觀眾來說，劇院通常讓人把注意力放在舞台中央；在部落巡演中，舞台與生活的距離可能被縮短，但也可能帶來新的壓力：誰代表社群、誰有權詮釋歌舞、誰要承擔演出後留下的關係？這些提問沒有快速答案，卻比「走入地方」的口號更接近文化工作的實際。

六、當視覺變得太強：評論並不必須一致

《我・我們》兩部曲引入電子聲響、圖繪投影與大尺度舞台物件。這種跨媒介做法得到部分觀察者肯定：2025 年 Critics Republic 的評論形容第二部曲的投影、現場吟唱與大型布幕構成高密度的舞台景觀，也注意到一段雙人舞如何在背光中讓手部細節放大。¹⁶ 不過，同一篇評論也說，對不熟悉文化脈絡的外來觀眾而言，人物與關係可能顯得不清楚。¹⁶ SeeingDance 對第二部曲的評論更直接指出，部分投影和視覺效果有時壓過舞者；它欣賞舞者的投入與雙人舞的動態，但認為整體不完全等於各部分之和。¹⁷ 對第一部曲，該刊也批評投影與音樂在不少段落主導舞台，舞蹈退到較後的位置。¹⁸ 這些不是「作品失敗」的事實判決，而是有具體理由的批評位置。它們也與官方、場館材料形成必要對照：官方把合作媒材說成開拓當代排灣創作可能，⁶⁷ 獨立評論則要求觀眾注意技術奇觀會否遮蔽身體。兩種材料可以並存；目前沒有一個可量化標準能裁定誰是唯一正確。

而且，評論者所處的位置也重要。海外評論者可能不熟悉排灣語彙與臺灣表演藝術脈絡，因而看見理解障礙；本地觀眾則可能帶著另一套知識與情感進場。承認這種差異，不是要取消評論，而是要讓評論的限制與價值都更清楚。作品若希望跨文化流通，就必須容納被誤讀、被質疑與被重新說明的可能。

七、作品能談土地與政治，但不應替社群說完話

《路吶》曾在 2019 年臺北雙年展相關活動中於原住民土地正義抗爭脈絡下演出；林亞婷的論文以「為誰而跳」提問，分析作品、抗爭物件與觀眾之間的關係。⁴ 這項研究提供一條理解路徑：舞蹈可能在藝術空間之外進入公共討論。它不代表舞團能代替所有原住民族的土地訴求發言，也不表示觀眾看完表演就理解了複雜的權利問題。 《無，或就以沉醉為名》的台新評審意見談到原住民在現實中面對的處境、示威與身分政治的張力。¹² 評審文字是強烈的詮釋，但也提醒我們：當作品援引社會事件，藝術形式並不置身事外。另一方面，舞團在《路吶》裡跨入布農歌謠與狩獵文化時，必須面對跨部族協作、授權、語境與觀眾理解等問題。 （以下為本文分析，非事實陳述） 對觀眾而言，較負責任的看法或許不是急著判定一件作品「夠不夠原住民」，而是追問它與誰合作、在何處演出、使用哪些語言與聲音、把哪些關係留給誰來說。這些問題不會削弱作品，反而讓「當代」不只成為舞台風格，而成為持續協商的實踐。

藝術報導也需要避免另一種簡化：把原住民族創作只當作國家文化輸出的證明。當媒體以「代表臺灣」描述海外演出時，雖能指出巡演的公共性，卻可能壓縮族群內部的差異與個別舞者的聲音。本文採用國際邀演資料，是為了追蹤作品的移動，而不是把海外舞台當成作品的最終認證。

八、十年之後：國際舞台不該是唯一尺度

2025 年，美國舞蹈節安排布拉瑞揚舞團演出 65 分鐘的《路吶》，並規劃演後座談。¹⁹ 駐美代表處公告顯示，巡演涵蓋 ADF、加拿大 FASS、雅各之枕、紐約 SummerStage、Battery Dance Festival 與新墨西哥 IAIA 當代原住民藝術館等行程。²⁰ 中央社報導亦稱，這是舞團首度美加巡演，並列出《路吶》與《漂亮漂亮》在多個城市演出的安排。²¹ 巡演的實際回應也有可查紀錄。文化部相關報導稱，ADF 場次有近 600 名觀眾，演後全場起立、舞者三度謝幕；這是主辦與官方宣傳系統提供的數字與描述，宜按其來源理解。²² 同時，ADF 的節目文字清楚交代《路吶》源於在羅娜部落的學習與合作，讓海外觀眾至少取得基本脈絡。¹⁹ 但國際邀演不能成為評價舞團的唯一尺度。十年來，較難量化、卻同樣重要的工作還包括部落巡演、舞者培育、與不同族群合作及反覆排練。官方資料稱舞團從臺東走向多國舞台；¹ 更完整的理解是，它同時在「回家」與「出發」之間工作。布拉瑞揚舞團的意義不在於替臺灣原住民文化提供一個單一代表，而在於把這些未完成、可被批評的關係持續帶進舞蹈。

結語

從牽手、勞動、歌唱到投影與北美場館，布拉瑞揚舞團的十年提醒人們：舞蹈的來源不只在劇場，評價也不只在掌聲。作品的力量與限制都在關係裡發生。

當官方敘事、舞者的生命經驗、部落合作、評論的保留與國際觀眾的視線相遇，讀者或許能看見的不是一條完成的「返鄉」故事，而是一套仍在調整的藝術實作。對藝術記者而言，重要的不是替這條路線做結論，而是保留資料的來源、區分評價的歸屬，並讓尚無定論的問題繼續被看見。 未來若要理解這個舞團，仍需更多來自舞者、部落合作對象與地方觀眾的訪談與長期研究。本文使用的公開資料可以描出組織與作品的軌跡，卻無法取代那些當事人的具體聲音。這個缺口不是附註，而是閱讀任何文化報導時應當記住的限制。

補記：觀看的責任與資料的限度

要把布拉瑞揚舞團放在當代舞蹈史裡，不能只列出得獎與國際邀演。獎項、節目單與新聞稿擅長記錄可被制度辨識的節點：首演日期、場館、合作名單、巡演城市、贊助來源。它們卻較難保存排練時的猶豫、部落現場的回應、舞者在長期訓練中改變的關係，或一位觀眾因不熟悉族語與背景而產生的困惑。這些並不是不重要的枝節，而是決定表演如何被感受的條件。

所以，本文刻意把來源分開使用。舞團與場館資料用來確認時間、作品與製作主張；國藝會、台新與藝術節資料用來核對制度與公開紀錄；新聞報導提供採訪與活動脈絡；舞評與學術文章則呈現可爭論的詮釋。當來源之間一致，例如創團年份、作品年表、獎項與巡演安排，本文才作直接敘述。當它們提出美學判斷或文化意義時，本文保留「據舞團」「評審認為」「評論者指出」等歸屬。

這種寫法或許不如英雄敘事流暢，卻能避免把一個舞團與許多社群的工作壓縮成單一個人的天才傳記。舞台上的合唱、牽手與雙人舞，看來都在指向共同性；報導本身也應實踐同樣原則，讓不同位置的聲音不被一種語言蓋過。未來若有更完整的口述訪談、社群回饋或舞者自述，本文的結論也應隨資料而修正。

補記：從地方走向世界，還要帶著脈絡

北美巡演的意義，並不只在「作品被看見」。ADF 與駐美代表處的資料顯示，演出有節目介紹與演後對談安排，讓作品的歌唱、山林學習與羅娜部落合作不只停留在舞台上的異國符號。¹⁹²⁰ 這種脈絡化工作並不能保證所有觀眾都理解，也不能替代由合作社群自行發聲；但它至少承認，跨境演出需要比視覺奇觀更多的說明。 反過來說，國際觀眾的困惑也可成為回看本地劇場的契機。SeeingDance 與 Critics Republic 的保留意見，提醒創作者與場館：當投影、電子聲響和巨型布景占據視野時，觀眾是否仍能辨識舞者之間的關係？¹⁶¹⁷ 這不必導向「取消技術」的結論。問題是技術是否服務於作品的關係，或反而把關係變成背景。不同版本、不同場地與不同觀眾可能給出不同答案。 （以下為本文分析，非事實陳述） 若把「回家跳舞」理解為一個仍在進行的動詞，那麼國際巡演也不應被理解成離開地方，而可以是把地方關係帶到新的對話場域。前提是，作品不把部落、族語與歌聲當作可任意攜帶的裝飾；觀眾也不把一次演出誤認為理解整個文化。這種警覺並不減損欣賞，反而讓欣賞有更清楚的責任。

此外，舞團的歷史也有制度層面的轉折。國藝會資料指出，舞團文化基金會於 2016 年立案，並在補助成果頁中逐年列出新作、部落巡演與跨國演出。¹⁴ 這類行政紀錄看似遠離舞台，卻能說明藝術工作並非只靠靈感推進：法人、場館委託、技術團隊與長期資源，影響作品能否被排練、保存和再次帶回社群。把這些條件納入觀看，並不是將藝術化約為制度，而是承認身體創作也需要可持續的工作環境。

補記：一個舞團如何留下歷史

布拉瑞揚舞團的公開年表，從 2015 年《拉歌》開始，列出此後的作品與巡演。¹ 這種年表有助於辨識時間順序，卻不應被誤讀成直線進步的證明。每一部作品面對的合作對象、聲音、場地和社會議題不同；《路吶》跨進布農歌謠與狩獵的討論，《我・我們》則回到排灣生命階段與舞者關係。⁶⁹ 因此，舞團歷史比較像多條線同時交織：個人的身分追尋、團隊的技術成熟、社群的合作，以及場館和補助制度所提供或限制的條件。

對讀者而言，最有用的不是記住一串榮譽，而是記住資料如何被保存。官方年表能確認作品名稱與年份；評審文字保存當時的判斷；評論保存一場演出所引起的不同感受；學術研究則提出作品與土地、身體、政治之間的問題。這些紀錄彼此不必完全一致。正因為它們不一致，藝術才不會被縮成一個固定答案。本文所能做的，是把可核對的資料放在一起，也清楚標示哪些部分仍需要更多當事人的聲音。

引用來源

¹ 布拉瑞揚舞團（無日期）—「關於 BDC」 https://www.bdc.tw/zh-tw/about.php

² 布拉瑞揚舞團（無日期）—「關於 BDC：藝術總監」 https://www.bdc.tw/zh-tw/about_leader.php

³ 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無日期）—「第 22 屆國家文藝獎：布拉瑞揚・帕格勒法」 https://www.ncafroc.org.tw/artsaward/winnerDetail@8a80828582c49153018315f4c3070082

⁴ 林亞婷（2020）—「原住民身體的存在性：布拉瑞揚舞團《路吶》與土地正義等議題」 https://www.airitilibrary.com/Article/Detail/P20140217001-202012-202103230019-202103230019-135-157

⁵ 中央通訊社（2022-01-12）—「獲國家文藝獎 布拉瑞揚：把獎獻給相信我的人」 https://www.cna.com.tw/news/acul/202201120043.aspx

⁶ VERSE（2023-03-26）—「這是排灣嗎？——布拉瑞揚舞團《我・我們》第一部曲」 https://www.verse.com.tw/article/bdc-tiaen-tiamen-episode1

⁷ 臺中國家歌劇院（2025）—「我們，以臍帶連結山海——專訪布拉瑞揚．帕格勒法」 https://www.npac-ntt.org/blog/c-dHo8tjESmXK

⁸ 台新銀行文化藝術基金會（2019）—「第 17 屆台新藝術獎：年度大獎《路吶》」 https://taishinart.org.tw/art-award-year-news/2018

⁹ 台新銀行文化藝術基金會（2018-05-09）—「LUNA：評審評論與作品介紹」 https://www.taishinart.org.tw/en/art-award-year-detail/2018/548

¹⁰ 中央通訊社（2023-07-14）—「布拉瑞揚舞團『路吶』大馬首演 分享台灣天籟」 https://www.cna.com.tw/news/acul/202307140346.aspx

¹¹ Taipei Times（2018-06-13）—「Another view of LUNA」 https://www.taipeitimes.com/News/feat/archives/2018/06/14/2003694838

¹² 台新銀行文化藝術基金會（2017）—「Stay That Way：評審評論」 https://www.taishinart.org.tw/en/art-award-year-detail/2017/533

¹³ 中央通訊社（2025-04-16）—「布拉瑞揚舞團『我．我們』追索排灣族中年承擔」 https://www.cna.com.tw/news/acul/202504160103.aspx

¹⁴ 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補助成果檔案庫（2023）—「布拉瑞揚舞團 112-2『回家跳舞—部落巡演』」 https://archive.ncafroc.org.tw/result?id=f85ddadb2aa045dba289518c03dead09

¹⁵ 布拉瑞揚舞團（2021-11-30）—「部落是布拉瑞揚舞團最美的劇場」 https://www.bdc.tw/zh-tw/news.php?act=view&id=19

¹⁶ Critics Republic（2025-05-15）—「Performing Exceptionalism: Dance at Taiwan Week 2025」 https://www.criticsrepublic.com/2025/05/15/performing-exceptionalism-dance-at-taiwan-week-2025/

¹⁷ SeeingDance（2025-04-23）—「Bulareyaung Dance Company: tiaen tiamen Episode 2」 https://www.seeingdance.com/bulareyaung-dance-company-tiaen-tiamen-episode-2-250423/

¹⁸ SeeingDance（2023-04-19）—「Bulareyaung Dance Company: tiaen tiamen Episode 1」 https://www.seeingdance.com/bulareyaung-dance-company-tiaen-tiamen-episode-1-240419/

¹⁹ American Dance Festival（2025-03-20）—「Bulareyaung Dance Company」 https://americandancefestival.org/event/bulareyaung-dance-company/

²⁰ 駐美國台北經濟文化代表處（2025）—「布拉瑞揚舞團將於 7 月首度來美巡演首演得獎作品《路吶》」 https://www.roc-taiwan.org/us/post/16549.html

²¹ 中央通訊社（2025-07-21）—「布拉瑞揚舞團首度美加巡演 傳遞原民美學」 https://www.cna.com.tw/news/acul/202507210221.aspx

²² 僑務電子報／文化部訊（2025-07-26）—「布拉瑞揚舞團美國巡演拉開序幕 美國舞蹈藝術節首演《路吶》圓滿成功」 https://ocacnews.net/article/404045

²³ 美國舞蹈節（2025-03-20）—「American Dance Festival Announces Its 2025 Season」 https://americandancefestival.org/2025/03/20/american-dance-festival-announces-its-2025-season/

²⁴ 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2021）—「第 22 屆國家文藝獎」 https://www.ncafroc.org.tw/artsaward/session/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