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戲如何留在雲林

布袋戲的舞臺很小：一塊繡幕、一雙手、幾尊被雕出眉眼的偶。但在雲林，這個舞臺牽連的不是單一表演形式，而是一條由廟埕、家族劇團、電視攝影棚、工藝作坊、節慶與公共預算交織而成的文化鏈。雲林縣政府把它定位為地方文化核心；藝師與研究者則反覆提醒，真正難保存的並非一尊偶，而是口白、鑼鼓、操偶、雕刻與現場判斷如何在師徒之間傳遞。¹²

本文以官方典藏政策、文化資產登錄與雲林的場館、節慶資料為骨架，並對照 Reuters、BBC、紐約時報、AFP 與 Smithsonian Folklife 等報導。這些資料支持一件較克制的結論：布袋戲並未以同一速度「復興」或「消失」。大型媒體與數位作品擴大了可見度，傳統現場卻仍面對觀眾時間、學徒養成與收入結構的壓力；兩種現象可以同時存在。³⁴

從閩南渡海，而非一成不變地留在原地

關於起源，資料的細節並不完全一致。Smithsonian Folklife 採用十七世紀福建的脈絡，並稱約在 1750 年代有移民將這種以手套操偶的戲帶到臺灣；《紐約時報》與 AFP 的報導則以十九世紀移民傳入概述。這些時間標示反映研究與新聞敘事的尺度不同，本文不把它們壓成一個精確年份；可以較有把握地說，布袋戲在閩南語文化與跨海移民網絡中形成，進入臺灣後長期與廟會、節慶和聚落娛樂相連。⁵⁶⁷

它也不是只靠偶師的右手就能完成。前場的操偶、口白與唱唸，後場的鑼鼓、嗩吶及配樂，配合戲偶的雕刻、粉漆、服飾與盔帽，才共同構成演出。雲林縣臺灣布袋戲傳習中心的蒐藏政策，將戲偶、偶頭、服飾、道具、戲臺布景、配樂與工藝工具都列為保存對象，並把劇團檔案、手稿與口述歷史納入範圍。這份政策是機構的自我規劃，不是對全臺現況的統計，卻明確指出物件與技術不能彼此拆開看。¹⁸

日治時期與戰後的政治環境也改變了劇目與演出條件。BBC 報導提到，布袋戲曾在日治時期遭禁；《台北時報》對許王的訪談則記錄，藝人經歷殖民政府與戒嚴年代不同政治壓力。這些報導不等於完整的審查史，但足以說明：若只把布袋戲寫成未受外力影響的「民間傳統」，會遮蔽它調整語言、故事與演出空間的歷史。⁴⁹

雲林為何成為原鄉：劇團、流派與虎尾的節點

雲林被稱為「布袋戲故鄉」並非單靠觀光口號。雲林布袋戲館的介紹指出，傳統戲、金光戲與電視布袋戲都能在當地追溯傳承軌跡，並列出黃海岱、黃俊卿、黃俊雄、鍾任壁、黃文擇等藝師，以及虎尾五洲園與西螺新興閣兩個劇團。官方文字自然有推廣目的，因此本文將其當作地方系譜的線索，而非將「故鄉」當成無須證明的評價。¹⁰

國立傳統藝術中心的黃海岱保存計畫提供另一個可交叉核對的切面：該中心稱黃海岱創立的五洲園為全臺規模龐大的門派，並記錄其擅長公案戲、掌故、詩詞與口白。這類資訊顯示「流派」不只是一個招牌，也包含劇目、聲腔、人物處理與師承網絡。雲林傳習中心的政策更特別把洲派與閣派列為優先蒐藏的劇團與演師，並稱雲林是兩派發源地。¹¹¹

虎尾的布袋戲館則把表演史嵌入一棟舊建築。該館所在建物原為虎尾郡役所，後來作為警察局，修復後成為展示場；官方館方資料強調，館內以不同時期文物與劇團資料呈現演變。這種展示方式有其好處：觀眾能看見偶、服飾和戲臺；限制是展櫃不能自動保存口傳節奏。博物館可留下物證，但藝師的臨場配音與手路，仍要靠長期共作傳遞。¹⁰¹²

一尊偶背後，是不能只靠展櫃保存的工作

布袋戲的「掌中」並不表示技藝微小。Smithsonian Folklife 訪談的年輕樂師蔡庭如指出，狹小戲臺使樂隊通常不超過十人，因此每位樂師往往須熟悉不只一件樂器與即興配合；受訪藝師也把角色、劇本與操偶視為長時間累積的訓練。報導是個案訪談，不能用來推論所有團員的經歷，卻具體說明了為何一段影音紀錄無法完全取代傳習。²

陳錫煌的案例也常被用來討論這個問題。文化部英文資料稱他不只是操偶者，也製作道具與戲偶；BBC、AFP 與《台北時報》則分別記錄他的教學、改編與面向年輕觀眾的嘗試。陳錫煌的經驗主要在臺北，而非雲林，本文不把他當作雲林藝師的代言人；其意義在於，他呈現了傳統戲曲工作往往跨越表演、製作、教學三種角色。¹³⁴⁷

傳習的難題因此不只是「有沒有學生」。學生需要能看見師傅如何轉腕、停頓、接鑼鼓，也要理解何時刪去重複敘事、何時保留角色的節奏。《台北時報》引述陳錫煌說，過去一齣戲可長達三個半小時，而今日觀眾較難接受重複情節；Smithsonian 的受訪者則說，新作常把演出縮至約九十分鐘。這是兩個不同脈絡的說法，不能宣稱全行業已統一改成九十分鐘，但可看出「縮短」是許多團隊正在面對的調整。²¹⁴

給神明看的戲，也是在地方社會裡被看見的戲

布袋戲的早期場域常被描述為廟口。Smithsonian Folklife 的報導指出，演出傳統上會在寺廟進行，具有敬神與娛人的雙重目的；CommonWealth 的訪談也引述研究者說，戲有時是演給神明而不一定是演給人看。這些描述有助於理解戲臺面向廟埕的原因，但不能把各地宗教實踐視為完全相同；不同廟宇、祭典與劇團的委聘關係仍需個別田野研究。²¹⁵

雲林的節慶把這種地方連結轉換為大型公共活動。縣府資料稱國際偶戲節自 1999 年開始籌劃，目的之一是邀請國內外團隊交流、吸引流失觀眾；觀光署的 2026 活動頁也仍列出以演出、金掌獎、口白創作競賽與藝師行腳構成的節目。這些頁面是主辦機關的宣傳，最適合用來確認活動設計與官方目標，而不宜直接當作「觀眾都已回流」的證明。¹⁶¹⁷

2025 年縣府英文新聞稿宣稱，該年活動 21 天、逾 60 場演出，包含 4 個國際團、26 個國內團與 40 所學校，吸引逾 25 萬人；同一份新聞稿也稱歷年已邀請 32 國、89 團並累積逾 250 萬人次。這些是縣府數字，本文無法獨立稽核其計算方法，故僅作「縣府公布」呈現。相反地，節慶即使人潮可觀，也不能自動解決每個團隊的平日演出與學徒收入。¹⁸

從金光到電視，再到公司化的數位策略

二十世紀後半，布袋戲進入廣播、電視與電影，改變了觀眾接觸的方式。雲林傳習中心的蒐藏政策把金光、廣播、電視列為臺灣布袋戲發展的重要階段；Reuters 在 2022 年報導，位於雲林的霹靂以大量角色、拍攝技術與數位版本尋求新的收入來源。兩者共同指出媒介轉換的存在，但立場不同：前者是地方機構的典藏分類，後者聚焦一家公司的商業行動。¹⁸³

Reuters 報導的 NFT 計畫尤其需要放在公司脈絡理解。霹靂告訴 Reuters，希望把四個角色製成數位版本，並將 NFT 視為新收入來源；這是企業的說法，不是傳統戲曲保存已獲解答的證據。將偶像化角色、影像特效或數位商品視為「所有布袋戲」的未來，容易忽略小型團隊仍依賴廟會、校園、社區或委聘演出的差異。³

另一方面，數位媒介也可能成為教學與接觸新觀眾的入口。Smithsonian 報導提到，傳統劇團與科普 YouTube 頻道合作；CommonWealth 訪談則將臺灣的電視、電影與當代舞臺創作視為一種混合發展。兩個來源都提供可行案例，卻沒有證明線上流量會轉化成足以支持傳習的收入。因此，本文把數位化視為增加可見度與試驗收入的工具，而不是自動的保存保證。²¹⁵

場館與預算：保存承諾如何遇到工程現實

虎尾農博園區的布袋戲傳習中心，是把保存轉化成公共建築的例子。雲林縣政府 2021 年動土新聞稿稱，當時縣內有 127 個立案布袋戲演藝團體與 3 個片場，並公布契約金額、文化部補助及企業捐款。這些數字來自縣府，具有政策宣示的性質；它們可說明政府規畫的規模，卻不能單憑一份新聞稿判定工程與文化效益。¹⁹

2024 年，文化部與中央社報導了另一面：文化部稱工程原訂 2023 年 5 月完成，到訪視時進度約 29%，並要求推進期程。文化部同時表示，整體經費近新臺幣 11.4 億元，前瞻計畫合計補助 5 億元；CNA 的報導重述了這些內容。這是明確的衝突點：一方面，專屬演藝、展覽與典藏場館被寄望支持地方文化；另一方面，硬體進度落後使承諾的使用時間不確定。²⁰²¹

（以下為分析，非事實陳述） 場館對保存有必要但不充分的作用。它可以提供收藏、演出、研究與教育的空間，卻無法僅靠建築完成師徒關係、工資或觀眾培養。較合理的衡量方式，不是只問何時落成，也要追問典藏能否被研究使用、藝師是否有穩定教學與演出機會，以及地方劇團是否能參與規畫。這些問題需要日後以場館營運資料與藝師訪談檢驗。

「正在保存」不等於問題已經解決

關於布袋戲的現況，樂觀與憂慮都能在可靠來源中找到。BBC 與 AFP 聚焦陳錫煌，希望以教學與改編讓古老藝術持續；Reuters 記錄霹靂探索 NFT；雲林縣府則以國際偶戲節、場館與校園參與描述擴張。這些材料證明有人投入，不足以證明整個行業的經濟條件已改善。³⁴⁷¹⁸

憂慮的依據也不只是懷舊。Smithsonian 的受訪者說，較少團體能以布袋戲維生，部分人另有工作；《台北時報》引述學徒稱，某些難以用文字傳達的技術必須面對面學。這些是訪談與個案，不是全國普查，但它們使「傳承」從抽象名詞回到時間、身體與生計。²¹⁴

另一個需要警惕的問題是代表性。以霹靂的成功角色、國際節慶的統計或人間國寶的生命故事作為唯一敘事，很容易讓一般團隊、後場樂師、偶頭雕刻者與女性工作者消失。雲林傳習中心的蒐藏政策至少把口述歷史、劇團檔案和不同工藝納入，方向上回應了這個缺口；是否真能做到，仍須由公開徵集、典藏目錄與社群參與來檢驗。¹

還有一層容易被忽略的歷史，是布袋戲如何隨媒介改變觀看的距離。廟埕演出容許人群來去，表演者可以依場面調整節奏；電視則把鏡頭、剪接、音效與角色特寫帶進觀眾家中。Reuters 描述霹靂拍攝偶戲時的精細造型與操控，BBC 對 2009 年黃俊雄倉庫火災的報導則提到，許多偶曾是觀眾熟悉的武俠英雄。兩則報導的題目不同，卻都顯示角色已從一次性現場演出，成為可被收藏、拍攝、辨識與再利用的文化物。³⁹

但媒介擴張也重新分配了誰能被看見。擁有拍攝設備、角色授權與行銷資源的公司，能將偶帶到串流或商品市場；傳統團隊未必有同樣條件。CommonWealth 訪談的研究者把臺灣偶戲形容為吸收日本與美國電影影響的混合藝術，這是理解其創造力的角度；若把它進一步解讀為所有團隊都能平等跨媒介，則超出原始訪談可支持的範圍。¹⁵

對文化政策而言，問題不是應否數位化，而是數位化的成果由誰保有、誰能使用。傳習中心的收藏政策提到文字、影像、音像口述歷史與劇團檔案，這提供一種較寬的保存想像：讓錄影不只是宣傳短片，而能與劇本、師承、角色與工藝資料互相索引。¹ 廟會也是理解生計的重要入口。早期布袋戲與地方祭儀相連，不代表今日每一場廟前演出都具有相同收入、時長或觀眾結構。Smithsonian Folklife 的受訪者認為，寺廟在部分年輕世代的社會網絡中不如過去；同時，雲林偶戲節持續以學校、競賽與國際團隊擴大參與。兩項現象分別來自訪談與官方節慶資料，無法直接加總為全縣趨勢，卻指出傳統場域與新場域正在並行。²¹⁶

「觀眾變少」同樣需要精確使用。BBC 將卡拉 OK、電視與其他娛樂列為傳統戲失去吸引力的背景；《台北時報》引述藝師以刪除重複敘述、改從打鬥開場來回應注意力變化。這些說法可以支持「部分藝師感受到競爭」，不能支持「年輕人不看布袋戲」這種總括判斷。雲林縣府公布的節慶人次與校園數，至少說明公共活動仍能動員觀眾；人次是否轉為持續購票、固定委聘或學徒來源，則尚待獨立資料檢驗。⁴¹⁴¹⁸

因此，保存的績效應採多種指標：一是作品與物件是否妥善登錄；二是藝師是否有時間與報酬授課；三是學生是否能完成長期訓練；四是不同語言、年齡與社群是否能接近演出；五是地方活動是否真的讓團隊獲得演出機會。這不是現有來源提出的官方評分表，而是本文根據上述材料提出的分析框架。 雲林的特殊性正在於，這些尺度可在同一地區同時觀察：虎尾的博物館保存物件，劇團與片場留下生產網絡，偶戲節製造短期的公共能見度，規畫中的傳習中心則試圖集中演出、典藏與教育功能。中央與地方對工程進度的公開說法，提醒人們硬體不是抽象願景；它有預算、期程與施工風險。¹⁹²⁰²¹

同樣重要的是，公共資源的投入不應使批評失聲。縣府以節慶的國際交流、設計獎與人次來描述成果；文化部 2024 年則以現勘和進度要求表明工程問題。兩者都屬官方資料，且各自服務於不同職責。本文不替任何一方裁決，只保留可核對的事實：原訂完工期程已被延後、工程當時進度曾被公開為 29%、後續是否達成承諾需要使用更新且可查證的營運資料確認。¹⁸²⁰

布袋戲的未來也不必被二分為「純傳統」或「全然現代」。若一齣戲能在廟前演、在劇場演、在課堂或螢幕上被重新理解，形式的移動本身可能是生命力；前提是轉換過程不只留下最易商品化的角色，也留下口白、後場、工藝與地方關係。這一點正是檔案、傳習與公共舞臺必須一起被檢視的原因。

就研究方法而言，這也要求讀者區分資料的性質。文化部、縣府與觀光署的頁面最可靠地回答「政府登錄或規畫了什麼」、「活動如何設計」、「經費或場館進度如何公開」；它們不能單獨回答「所有觀眾如何評價」或「所有團隊是否受益」。Reuters、BBC、AFP 與《紐約時報》的新聞能提供現場人物與媒介變遷的切面，但多半不是長期產業普查。Smithsonian 的深度報導則能補足技藝、樂師與學徒的聲音，仍以受訪者經驗為界。把這些材料並列，而不互相冒充，是本文維持中立的必要條件。²³⁴⁵⁶⁷

這種區分也讓「傳統」不再是固定不動的標籤。傳統戲會依廟會時程、觀眾年齡、舞臺大小與可用人手調整；金光、電視與數位作品則用不同的敘事和角色設計回應媒介。真正可討論的不是某一形式是否比較正統，而是改編時哪些知識被傳下來、哪些人被排除、收益與署名如何分配。現有公開資料並不足以給出統一答案，卻足以要求政府、場館與企業公開更完整的營運、採購、典藏與勞動資料。

最後，地方文化的價值不該只建立在「國際化」的詞彙上。對一個在虎尾、西螺、北港與其他聚落之間累積的戲種而言，能否被地方居民、學生與演出者持續使用，同樣是重要尺度。國際交流可以帶來新觀眾與比較視野；在地傳習則決定了技藝是否仍能回到日常。兩者並非對立，但任何一方都不能取代另一方。

如果把焦點再拉回觀眾，布袋戲的觀看也有世代差異，而不是單純的喜歡或不喜歡。有人是透過廟口鑼鼓、家族記憶與現場口白認識它；有人先在電視或網路看見武俠角色，才回頭理解戲臺的限制與美學。BBC 對陳錫煌的報導，以及 Reuters 對霹靂數位策略的報導，分別抓到這兩種不同入口。它們都不能替觀眾做判斷，卻提示文化教育若只選擇其中一端，會失去另一端的理解路徑。³⁴

在雲林，節慶、博物館與未來場館能否形成連續的學習經驗，將比單次活動更重要。一次節慶能讓人第一次接觸偶戲；學校工作坊能讓學生嘗試操偶；長期師徒與劇團演出才可能使人理解一個角色如何在聲音、身段、音樂和劇本之間成立。國立傳統藝術中心的保存計畫把田野調查、生命史、影音文字與文物整理放在同一框架，正說明保存不是只有把物品收進庫房。¹¹

至於外界常以「傳統」和「創新」評判戲種，本文認為更可檢驗的問題是：改編是否清楚標示來源與合作人員，教育是否讓學生接觸完整技藝，資助是否照顧到非明星團隊。這些並非本文已能證實的現況，而是根據來源呈現的結構性壓力提出的後續採訪方向。

結語：把一隻手留下來，還是讓更多手能接下去

從雲林出發看布袋戲，最容易看見的是戲偶：金線、甲冑、眉眼、兵器與一方小戲臺。但資料顯示，真正的文化系統比偶更大。它包括廟會的委聘關係、劇團的師承、後場的音樂、工藝的製作、電視與網路的改編、政府與企業的資金，以及觀眾願意停下來的時間。¹²³

雲林擁有劇團史、博物館、國際偶戲節與規畫中的傳習中心，這些都是可觀察的制度資源。制度資源卻不能讓人跳過最難的問題：誰能學、誰能做、誰付得起長年訓練的成本、誰有舞臺與報酬。官方與企業都提出保存或創新的計畫；藝師與報導則指出面對面技藝與現場觀眾仍不可替代。兩方說法並不必然矛盾，但目前沒有一份公開資料能證明哪一種策略已充分解決傳承壓力。¹⁴¹⁹²⁰

（以下為分析，非事實陳述） 因此，衡量雲林的布袋戲政策，不宜只用參觀人次、建築完成日或單一作品的流量。更值得追蹤的是：公共資源是否讓不同規模的劇團進入演出與教學，典藏是否能被地方與研究者使用，年輕人是否能在不放棄生計的前提下成為樂師、操偶師或製偶者。布袋戲能否留在雲林，最後不是一尊偶被鎖進庫房，而是下一雙手仍有條件把它舉上戲臺。

引用來源

¹ 雲林縣政府臺灣布袋戲傳習中心（無日期）—「蒐藏政策」 https://ws.yunlin.gov.tw/Download.ashx?n=MTE0WVMwMjY4N180XzEyMTE1MjA4MDEwICgxKS5wZGY%3D&u=LzAwMS9VcGxvYWQvNTEyL3JlbGZpbGUvMTI4NTAvNTMxNzAzL2RhZTM3ZTU3LTE4M2MtNGUzZC04YmFkLWM4NDY3NDA2MDBiNy5wZGY%3D

² Smithsonian Folklife Magazine（2022-03-21）— "Tradition in the Palm of Your Hand: Young Performers Preserve Taiwanese Bodehi Glove Puppetry" https://folklife.si.edu/magazine/performers-preserve-taiwanese-bodehi-glove-puppetry

³ Reuters（2022-04-01）— "Taiwan puppeteers look to NFTs to keep their art alive" https://www.reuters.com/business/taiwan-puppeteers-look-nfts-keep-their-art-alive-2022-04-01/

⁴ BBC News（2019）— "Taiwan puppet master's push to keep ancient art alive" https://www.bbc.com/news/world-asia-48800077

⁵ The New York Times（2001-10-07）— "Taiwan's Puppeteers Perform Without Strings" https://www.nytimes.com/2001/10/07/world/taiwan-s-puppeteers-perform-without-strings.html

⁶ Agence France-Presse／Bangkok Post（2018-11-15）— "Taiwanese puppet master fights to save dying art" https://www.bangkokpost.com/world/1576262/taiwanese-puppet-master-fights-to-save-dying-art

⁷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2018-11-15）— "Taiwanese glove puppeteer's fight to save dying art makes film star of Budaixi master" https://www.scmp.com/news/china/society/article/2173338/taiwanese-glove-puppeteers-fight-save-dying-art-makes-film-star

⁸ 國家文化資產網（2009-11-24）—「布袋戲」 https://nchdb.boch.gov.tw/assets/overview/traditionalPerformingart/20091124000001

⁹ BBC News（2009-11-05）— "Taiwanese puppets burned in fire" http://news.bbc.co.uk/1/hi/world/asia-pacific/8342886.stm

¹⁰ 雲林布袋戲館（無日期）—「認識布袋戲館」 https://sites.google.com/view/yunlinpuppet/%E8%AA%8D%E8%AD%98%E5%B8%83%E8%A2%8B%E6%88%B2%E9%A4%A8-about-the-yppm

¹¹ 國立傳統藝術中心（無日期）—「民間藝術保存傳習計畫：黃海岱技藝保存計畫」 https://www.ncfta.gov.tw/cp.aspx?n=1844

¹² 文化部文化資產局（2026-08-13）—「《俠義千秋－人間國寶陳錫煌的掌中情懷》布袋戲影音專輯成果發表」 https://www.moc.gov.tw/News_Content.aspx?n=105&s=257316

¹³ 文化部（2018-10-05）— "Glove Puppeteer | Chen Hsi-huang" https://www.moc.gov.tw/en/News_Content2.aspx?n=480&s=17459

¹⁴ Taipei Times（2020-08-23）— "FEATURE: Master aims to hand down glove puppetry" https://www.taipeitimes.com/News/taiwan/archives/2020/08/23/2003742152

¹⁵ CommonWealth Magazine（2024-01-23）— "Keeping Traditional Taiwanese Puppetry Art Alive with Robin Ruizendaal" https://english.cw.com.tw/article/article.action?id=3609

¹⁶ 雲林縣政府文化觀光處（無日期）—「雲林國際偶戲節」 http://tour.yunlin.gov.tw/main/modules/MySpace/index.php?xmlid=1039159

¹⁷ 交通部觀光署（2026）— "2026 Yunlin International Puppets Arts Festival" https://eng.taiwan.net.tw/m1.aspx?lid=081759&sNo=0002019

¹⁸ 雲林縣政府（2025）— "Beyond Puppetry Achieves New Glory" https://www.yunlin.gov.tw/english/News_Content.aspx?n=1324&s=569831

¹⁹ 雲林縣政府（2021-03-12）—「打造亮點園區布袋戲傳習中心動土開工」 https://www.yunlin.gov.tw/News_Content.aspx?n=1244&s=328462

²⁰ 行政院中部聯合服務中心（2024-03-06）—「視察雲林布袋戲傳習中心」 https://eycc.ey.gov.tw/Page/9FAC64F67005E355/62af6c17-881e-4cc9-8ece-30b18976884f

²¹ 中央社 CNA（2024-03-06）—「文化部支持經費 助雲林布袋戲傳習中心工程推進」 https://www.cna.com.tw/news/acul/202403060303.aspx